燕弃麟突然放开他的手掌,秦如月小退了几步,却见燕弃麟一手放在心口,一手放在腰间,像是握着刀剑的姿势。
“为你我愿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秦如月倏的脚步一退,踩在门槛上,身子一仰倒了出去。
燕弃麟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秦如月倒在外面,竟是实打实跌了一跤,顿时痛的嗓子眼发紧,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燕弃麟冲出来伸出手,声音突然温和了许多,“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秦如月痛的咬牙切齿,却也知道是自己没站稳,不关他的事,可还是撇了他一眼,佯装嗔怒。
正这时高逸已经折返,气喘吁吁来到二人面前,“侯爷,这是属下给秦姑娘找的地图。”
秦如月率先抢过地图,摊开看了看,原本痛苦的脸刷的就舒展开来,“好,太好了。这地图详细全面,连店铺的大小都能看出来,正合我意。”
燕弃麟原本黑着脸,想治高逸一个擅离职守的惩,一见秦如月忘记了痛楚展颜的模样,顿时就把这茬忘了,“高逸,派几个人跟着她,一定要看护周全。”
秦如月本想拒绝,可看高逸为难的脸就知道,拒绝也无用了。
“罢了,跟着就跟着吧。”
秦如月前脚带人离开,后脚高逸便跟着进了燕弃麟的屋子。
“你不亲自跟着秦如月,到我这干什么?”燕弃麟坐下,随口问道。
高逸脸上不免严肃,正色道:“侯爷,方才属下在外面,见到了一件怪事。”
燕弃麟挑眉,“什么怪事?”
“属下看到,一群黑衣人在街边接济乞丐,而为首那人,正是与秦姑娘相识的那人。”
第二日秦如月就那么趴在桌子上醒来,顿时感觉腰酸背痛,手脚发麻,睡得浑浑噩噩还冷得发抖。
定定的看了看眼前的景象,昨夜发生的一切像影片一样在眼前回放,瞬间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燕弃麟!你这个卑鄙小人!为何不叫我回去睡啊!”
秦如月的咆哮没人听见,反倒是言君,听说秦如月早上面色憔悴的回自己房了,十分关心的前来问候。
当得知自己哥哥竟然遣这等美人差使了一夜,不由也跟着心生愤慨,攥着粉拳道:“我定替你讨回公道!”
秦如月半眯着眼无力的点头,“那就拜托郡主了。”
实在忍不住困顿又睡了一个时辰,秦如月洗了把脸,整个人恢复了抖擞。
来到北砚山庄这么多天,她的计划也该实行起来了。
拿出那日翟神医给的药方,秦如月又细细端倪起来。
“灵潭孤芳?这到底有何意义?从字面来看,似是生长在水中,可这孤芳,难道是说它极为稀有?”
再稀有的药材也无非是价格高些,难得一些,只要她有心去找,定也能寻得到。
只是她之前一直未对翟神医说起,秦升因长年卧床,病机已经深入肺腑。如今肺疾虽然治愈,可若不尽快处理掉这病根,只怕天长日久终有一日会击垮秦升的身体,寿命也会大大的减少。
这才是秦如月拼尽全力也要去掉病根的真正原因。
秦升夫妇虽为养父母,可待自己如亲生一般,她并非无情无爱之人,怎能眼睁睁看着家破人亡。
所以不管这灵潭孤芳如何难寻,她也一定要找到!
杭州地大物博,药铺比十个青山镇加起来还要多,她挨个的问一遍,就不信没有山中高人知道,这灵潭孤芳的来历!
秦如月换了身简便的衣裳,来到前门,看见高逸一脸严肃的,正在对属下训话。
秦如月正要回避,突然被高逸叫住,“秦姑娘,你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