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走在街上,抱玉跟在后面不停的叽叽喳喳,出一趟门可把这丫头兴奋坏了。
“那这成林布庄岂不是也做成衣的生意?那就是我们的对手咯?”
抱玉一听,感觉颇有道理,“也、也算吧,不过成林的衣裳都是运送往杭州的,在青山镇的产业只有一间布庄而已,整个青山镇的布料出产,都是成林布庄所出。”
秦如月听了,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些别的想法。
不远处一座宏高的楼宇,其上挂着匾额:成林布庄。
“小姐,我们到了。”
秦如月登门进去,迎客的只有个小二,“喜欢什么进来选吧。”
秦如月环顾一圈,一楼的布料皆是素色麻料,款式也十分简单朴素,一看便是最普通的款式。
“可有更好的料子?”
那小二瞄了她一眼,“二楼更好,三楼极好,四楼那是进贡用的。不过每个楼层有每个楼层的规矩,二楼押金十两,三楼押金一百两,四楼嘛,得需主人亲自引荐才行。”
抱玉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操作?”
秦如月扶额,果然生意大了臭规矩就多了,可惜她今天只带了十两银子,“我要去二楼。”
小二面无表情的收下银子,“跟我来吧。”
二楼的样式果然比一楼更多,料子的品种也是多了一百来样,颜色款式也都不尽相同。
“这一个二楼就足够开庄子了,不知道三楼四楼是什么样子的。”
秦如月低声念叨,却听见小二不咸不淡的道:“您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就拿我们店来说吧,三四楼的料子那是给王孙贵胄,京城大官做衣裳用的,神英侯殿下您知道吧?连他的衣服都是我们成林布庄做的呢!”
秦如月嘴角抽动,不就是件衣服吗,有那么值得骄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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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月猛地拍在桌子上,“你这是什么道理!收了定金怎还有反悔的?这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怎能把定金退我!”
那老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秦如月一番,突然扯出一丝怪笑,“你这小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不过啊,我劝你拿着钱走人,买这件铺子的人,可是邵家大少爷,邵家知道不?那家主可是在杭州做知府的!像你这种穷酸平民,还是认栽吧!”
秦如月闻言眉头微挑,不知该是什么表情。
若是这老板知道,邵家家主被人削了官职,不知会是什么感想!
“杭州知府又怎样,就能乱规违矩夺人所好吗?今天这铺子我还就要定了!”
砰地一声,秦如月将银子重重的放在柜台上,大有不卖给我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开窍?我劝你赶快走,带回邵家大少爷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正说着,门口就走进来好些人。为首那人穿着华丽的锦缎软衣,发冠金玉,绣银纹翎,手里还拿着一柄镶着金的扇子,浑身上下就是一个字,有钱!
“哎哟哟,邵大少您来了!您能光临寒舍简直蓬荜生辉,满堂异彩,光华”
“够了!阿谀奉承的话本少爷听得够多了!怎么样,房契准备好了吗?”
那老板笑眯眯的掏出房契,颇为小人的递了上去。
“慢着!”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秦如月快步来到几人身前。
“这房子是我先看中的,公子想买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邵岩风回头,看到宛如青莲似的人儿站在眼前,登时眼前一亮。细细看去,美人肤若白雪,眉眼含情,远山含黛缥缈如仙,站在自己眼前,像是个仙人似的,登时就叫他目光直了去。
秦如月又恶心了,看来这个邵大少跟邵庆明都是一丘之貉,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位姑娘尊姓大名,芳龄何许啊?”
老板心里恨不得捂住秦如月的嘴,“邵大少,别听这丫头胡说,我根本没收她的定金,这房子啊,是您的了!”
那老板竟然直接把地契就塞进了邵岩风的手里,没想他却一摆手,“不成,这房子既然是这位姑娘先看上的,那本公子怎能夺人所爱呢。”
秦如月眉头动了动,难道这个邵岩风还真是个明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