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月费尽力气给姚应兰换了身衣裳,用凉水将全身擦过,排了体热。又用硬物在颈侧腋下刮了几把,直刮出几道紫红色的红痧,看着十分骇人。
正这时,玉壶啪的推开门,一股子凉风钻进来,秦如月面色一变,立刻给姚应兰盖上了被子。
“你在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把我家小姐捂那么严实,你要热死她啊?”
秦如月眸子冷凝,“你先把门关上。”
玉壶却撇嘴冷笑,“凭什么?你到底对我家小姐做什么了?把被子掀开我看看。”
秦如月死死按住被角,玉壶竟然自己动手去掀,却被秦如月一把给推开。
“你!好哇,我看你是来害我家小姐的!来人呐,快来人呐!这里有人要谋害小姐!”
秦如月想捂住玉壶的嘴,手下松了几分力气,却被玉壶抓住档口,一把就将被子掀了去!
姚应兰脖子上赫然几条红紫的痕迹,吓得玉壶愣了愣,下一秒就尖叫起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了我家小姐!”
秦如月眼底寒霜凝聚,顾不得别的一把将姚应兰用被子裹起来,又拉上幔帐遮的严严实实。
下一秒姚府家丁鱼贯而入,将房间塞得满满当当。
“谋害小姐的人在哪!”一魁梧大汉怒瞪了一圈,怒声喝道。
玉壶面色全无的指着秦如月,“是她!是她杀了小姐!”
那大汉猛地挥手,“拿下!”
秦如月来不及辩解,抵不过男子力气瞬间被按在地上,肩上传来剧痛,直让她低呼出声。
“你们要处置我,姚公子可知道?”
玉壶掩面怒斥:“你杀了小姐,就算是公子也保不住你!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不知何时外面竟已经阴云密布,秦如月被推倒在地上,恰好空中闷雷滚滚,一道闪电刺穿苍穹,照亮秦如月冷静的可怕的脸。
“给我打!”
手臂粗的棍棒高高举起,对着秦如月单薄的身子如破竹般落了下去!
姚胜朝眉头紧锁,隐隐露出担心,“兰娘又犯病了,这一次比以往都要厉害,还咳了血。”
秦如月不由惊讶,“咳血?”
她的药虽说不是仙丹灵药,但稳定病情是肯定的,姚应兰吃了半个月,怎么会反而加重的咳血呢?
姚胜朝来不及细说,直接带她去了姚应兰的卧房。
秦如月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带着沉重的病气。
“把窗子都打开,屋中空气潮闷,好人都憋出病了。”秦如月淡声道。
“翟神医说了,小姐身子弱不能见风,怎么能开窗!”
一个年纪不大的丫鬟突然直愣愣的说道。
秦如月瞄她一眼,“昨晚给兰娘吃什么了?”
那丫鬟神色一缩,“没吃什么呀,就吃了点惠春楼的糕点,用了茶我说你到底会不会看病?我家小姐的病跟吃什么有关系吗?”
秦如月勾唇一笑,“姚公子,你家丫鬟不让开窗,那就把兰娘挪去干净的房间吧。”
姚胜朝面色一沉,对丫鬟喝道:“玉壶,还不快把窗打开!”
玉壶不情不愿的挪到窗子边,气呼呼的把窗子推了开。
秦如月看了却冷冷一笑,“不必了,这房间实在不适合养病。对了玉壶姑娘,昨夜里兰娘喝的是什么茶?”
玉壶气的直瞪眼,但碍于姚胜朝在这也不敢再顶嘴,“是小姐最爱的信阳红茶,平时喝了都没事,难道与这也有关系吗?”
秦如月微微点头,“确实有关系,红茶与麻骨藤相克,气虚淤血上浮才导致咳血的。先把人带出去吧。”
姚胜朝目光沉吟,看了玉壶一眼。在人把姚应兰抬走以后,把玉壶拦了下来。
“为何要给兰娘喝红茶?兰娘分明从来都不爱喝茶!”
玉壶拿着手帕的手一抖,强自镇定下来,“公子为何质问奴婢,奴婢是跟着小姐长大的,还会害小姐不成。半个月前,小姐找奴婢要红茶来喝,说是最近十分喜欢,奴婢不明白这有什么错。”
姚胜朝目光一沉,兰娘主动要喝的?
他不懂医术,不知道红茶对秦如月的药方有无不妥,但兰娘突然要了红茶来,这分明就是奇怪!
玉壶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姚胜朝也想不明白,索性去客房里找秦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