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不是现管的,他们找了有什么用!”王飞脸愁得都要皱一起了,“之前领导只是电话向学校过问而已,如今亲自出面……学校只怕不想抗下去了。咦,小陆,你什么意思,一点都不担心吗?”
陆鸿耸耸肩说道:“我现在不想其他,只希望先检查赵非的身体,看看能不能把他弄醒。弄不醒的话,我担心也没用;弄醒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王飞闻言一愣,半晌才苦笑说道:“你倒是镇定,好心态。我就不觉得轻松。小陆,你有信心让赵非醒转过来?”
陆鸿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我吃饭的工具都带来了,治不好,什么处罚我都认了。”
王飞自是早就看到陆鸿随身携带的小木盒,里面是什么东西他早就领教过了,正是陆鸿用来施展针灸的小银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古朴的小盒子,王飞心态平静下来,对陆鸿凭空升起了莫大的信心。
接着,王飞不再废话,领着陆鸿往赵非病房走去,来到一个关着门的房前,王飞回头交代说道:“小陆,我们进去就抓紧时间做事,利索一点,别耽搁。”
说到这里,王飞既感刺激又感内疚。
刺激是因为两人此时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让人既紧张又兴奋;内疚是这种行为违反了多项规定,让一向古板的王主任心生懊恼。
但是,他无由来相信陆鸿!
就是因为对陆鸿的信任,使他愿意冒险。
陆鸿很感激王飞为他做的一切,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点头答应:“我们速战速决,不管成不成,绝不拖拉。”
两人相视点头,长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
王飞是尾随陆鸿后面跟进去的,他被陆鸿高大的身材挡住了视线,刚进门,就听到陆鸿惊呼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里面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里面有人?
王飞大吃一惊!
南方市一医院。
正值正午,此时是医院最为清静之时,病人和家属都吃过午饭,径自休息了。
医生护士也已交班,暂时不用忙活。
陆鸿由王飞开车送到医院。停了车,王飞不放心陆鸿一个人去找赵非,只能跟着。
是的,赵非就在这个医院的住院部。
为什么不是在医科大附属医院?医科大附属医院离医科大并不近,他们打的是急救电话,因此被分拨到最近的市一医院。
“小陆,你真要这样做吗?”在去往住院部的路上,王飞已经不下十次忧心忡忡地问这句话了。
不是他话痨,实在是陆鸿要做的事超出了常理,非常人可以理解。王飞就是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如果不是陆鸿强烈要求,王飞都不会告知赵非住院的地方。
其实在听到陆鸿表明要做什么之后,就算陆鸿强烈要求,王飞也是不愿意的,只是看陆鸿非来不可,担心他一个人过来出什么事,王飞决定跟着陆鸿,有什么事还能缓和一下。
陆鸿到底要做什么,竟然让王大主任这般不放心?
之前陆鸿打听赵非住院的地方,说出要自救的话,王飞问他想做什么,陆鸿说他要亲自检查赵非到底是怎么回事,必要的话,他不介意亲自给赵非治一治。
言下之意,陆鸿他是要让赵非醒过来,证明他没有把对方打成植物人,从而让学校没有处分他的理由。
王飞听完当即表示震惊,都傻眼了。他承认,陆鸿确实有些治病的手段,而且技术颇为高超——他王大主任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问题是,赵非是陆鸿打昏迷进医院的,人家家长都要找他陆鸿算账了,谁还会愿意让他折腾赵非?
别说检查治病了,估计人家听到陆鸿就是致使他儿子昏迷不醒的凶手,说不定人家当场就要撕了陆鸿。
所以,王飞是万万不同意陆鸿去什么劳子医院的。
然而陆鸿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说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反正是不甘心没有任何作为就收到处分,这样太冤枉,太憋屈了。
正常情况下,他也不愿意给赵非检查看病呢,毕竟对方与他不对付,他还没大度到主动上门服务的地步。如今不过是形势所逼罢了。
不是他想去,而是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