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筷子,陶晚晴看了看高兰,目光最后定在王飞身上,冷清说道:“姨丈,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因为顽疾而破罐子破摔,病急乱投医了?你就像一个封建迷信的妇人,人家说哪个先生算命准哪个大仙灵,你全信,还兴冲冲跑去让人实验让人折腾!”
王飞听了脸色阴沉,恼怒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活着呢,有你这样说人的么!”
难怪王飞要生气,陶晚晴明着是说他没错,但暗地里却是指责陆鸿。什么破罐子破摔,什么病急乱投医,什么算命先生大仙的,全是冲人家陆鸿去的!
这不单是瞧不起人家陆鸿的医术了,还把人家等同于跳大神的巫医!
如果说陆鸿直言空手道是垃圾让人恼怒,那陶晚晴这些话更招人恨。
前者指的是空手道,虽然打击面很广,然而指向性却不明朗;空手道是不行,但不代表练空手道的人不行。
后者的打击就具有双重性了,既指陆鸿更不行,还暗示中医是封建迷信跳大神的东西!
面对王飞的呵斥,陶晚晴并没有退缩,俏丽的脸容因激动而绯红,硬气说道:“姨丈,你也不用生气。你的神经衰弱是神经症,这东西更讲究心理治疗。搞不好就是你因为相信了他,觉得他确实有本事,就觉得他随便扎几针你都能好了。在这种暗示作用下,你确实真的好了。那只是你心理的胜利,不用归功给别人。扎针这东西根本没有科学性!你是学西医出身的,这点都不明白吗?”
“你……”王飞气得脸色发青。
“晚晴!你够了!”高兰也是满脸不悦,暗暗后悔,早知道她就不要想着做什么和事佬。
现在好了,这餐饭不单吃不成,不明白的,还以为是她故意请陶晚晴过来羞辱人家陆鸿呢!
高兰已经发现陆鸿脸色大大不虞,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有一种压抑人心的气氛。
深吸一口气,陆鸿强忍怒气说道:“陶会长,你是不是对中医有什么误解或者误会呀?”
“误你个头!”陶晚晴反唇相讥,“怎么,听不得我说实话吗?我姨丈和小姨给你骗而已,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陆鸿目光闪闪,盯着陶晚晴看了好一会,蓦地,他忽然笑了起来,缓缓说道:“陶会长,看来我不露两手你是不会相信我的医术了。那么……我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中医是怎么样的!”
王家的餐桌呈小长方形,下面是木具,桌面为大理石。
四人相对而坐,陆鸿与王飞坐一边,陶晚晴和高兰坐一边。王飞与他的妻子打对面,陆鸿自然就与陶晚晴对着坐了。
刚落座,两人对视一眼,脑袋继而迅速扭转方向,就好像多看一眼对方都是莫大的罪过一样。
扭头的过程中,陶晚晴还发出一个清晰的鼻音,“哼”的一声,表示出对陆鸿深深的不满与不屑。
陆鸿则面无表情,低头去看桌面上的菜肴,就好像摆在上面的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有多么吸引人似的,而他就像一个饿了好长时日的乞丐,对着满桌的佳肴两眼放光。
另外一边,王飞也与妻子迅速对视了一下,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大大的无奈。
特别是王飞,眼神中还有淡淡的怨怪,他暗示妻子把陶晚晴也邀请过来是一大失误,会造成大家的尴尬,好好一顿饭都要吃不好了。
高兰则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一切有她呢。
两人眼神交流一阵之后,高兰拿起筷子对陆鸿说道:“来,大家开吃吧。小陆,你千万别客气。这餐饭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不合你口味的话,你千万要多担待一些。”
话很客气,陆鸿当然不会不识好歹,连忙表示这餐饭已经非常丰富,出乎他的意料了,而且他不是挑剔的人,有什么吃什么。
“小姨,你和他客气个啥!大男人的,难道还在吃这方面挑三拣四不成?难道有些人特别小气,一点心胸都没有?”陶晚晴不客气地夹起一块白切鸡肉往嘴里塞,听到高兰的话,忍不住嘟囔一句。
很显然,她暗地里讽刺陆鸿小气呢!
高兰自然不会让氛围闹僵,瞪陶晚晴一眼,说:“你懂什么!这餐是我特意为我们家王飞感谢小陆做的,以小陆对我们家的帮助,再客气也是应该的!”
“小姨,我才是你外甥女,你怎么帮外人啊!”陶晚晴不爽了。
高兰失笑:“人家对我们有恩呢,不帮他帮谁。你就一个蹭吃的,还那么多废话。”
“有恩?”陶晚晴眉头一皱,扫了陆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