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昨晚一夜的暴雨已经停了,连续五天的阴冷天气终于被一道阳光所打破。
“姑娘,今日擦点粉吧,昨晚看那些书看得太晚了,眼下都青了。“景蓉站在梳妆台旁,小心地为管清欢梳妆。
昏黄的镜面中倒映着一张清美脱俗的脸,如画的眉眼,唇不点而红,乌发雪肤,犹如画中的神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中不足的的是,一双琉璃色的眸子下,微微显出一片青色,让这美人看起来有几分虚弱。
管清欢将手轻轻地抚向那一片青色,点了点头,道:”待会要去文喜殿,是得遮一遮。“
“昨晚真是辛苦姑娘了,看了这么久。”封岚有些心疼道。
“没什么辛苦的,在其位谋其事。这是我的责任,是我的分内之事。”管清欢支起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眼养神,轻声道:“当你享受着身为上位者所带来的便利时,同时你也应该承担着上位者所需承担的的责任。”
景蓉与封岚没有再说话,无声地做着手头上的事,尽量地让管清欢休息一会儿。
文喜殿
管清欢走在前面,景蓉与许絮紧紧地跟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走至殿外的庭院,就见庭院内蓄着几口大缸,缸内养着几只白莲,雪白的瓣,嫩绿的叶,叶上兜着几颗露珠,好不可爱。
文喜殿地势高,这几日的暴雨并未积留在院内,朝阳的第一抹就是投入这文喜殿,似要与这金灿灿的檐角争辉夺芒。院内还摘有几株玉兰花,光线透过层层的枝桠落入地面,剪成了斑斑点点,雪白的花骨朵儿昂扬在金灿灿的曦光中,那雪色的瓣上微微染上了类似凡尘的颜色,中和了那白玉兰原本的冷意。
清风拂过,玉兰花落。有一美人,着月白衣,倚树而靠,唇角带笑,笑里带俏,宜喜宜嗔。
管清欢看着不远处的卿钺,微微发怔。似乎在记忆的云海中,她也曾邂逅过如眼前一般惊艳韶光的云彩。
恍惚间是在那棵古老的槐花树下,也是个少年,对她嘴角带笑……
“姑娘!”景蓉看着仍在发愣的管清欢,忍不住在管清欢耳边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