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最后还看了管清欢一眼,便举步走了,雪白的衣袖在风中猎猎飞舞。
管清欢一阵愕然,她同这兰舟到底有什么渊源?这么喜欢盯着她。
“看来孤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号是时候退位让贤了。”卿钺好听惑人的嗓音在管清欢耳边幽幽响起。
管清欢不用看他的神情,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卿钺后头要接着说什么。
于是当机立断截了他的话,转移话题:“不知昨日昭荣公主如何了,定是受了十二万分的惊吓吧。”
纳兰蕴听到此话心中的愧疚就好像洪水般涌上心头,本来是想待会等卿钺走后,好好地向管清欢致歉,昨日昭儿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没想到管清欢她自己提了出来,不过,看她神色云淡风轻,并无多大憎恨,心中便勉强地稳了稳,快速地整理好措辞,忐忑道:“昨日是昭荣的错,让清欢妹妹受累了,还望妹妹能够宽恕她,等到昭荣禁闭一月之日已满之后,本宫便会带着她好好地向清欢妹妹赔罪。”
看来,她的那姨母对她的女儿真真是一副慈母之心,纳兰昭在国宴上丢了大周这么大的脸,紧紧只是罚关一月禁闭,其中少不了她向大周帝求情吧。
管清欢也看得出来纳兰蕴说的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但是,纳兰昭欠她的是一条命,赔罪她是不要的,她要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蕴王殿下不必多虑,都是一家人,清欢又怎会不宽恕?更何况,当时昭荣公主命悬一线,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本能,要是清欢处于那种境地,也许也会做出昭荣公主同样的选择,所以清欢又怎会责怪?”管清欢语气温和婉转,面上惯有的清冷也被娴静柔和所代替,霎时融雪消冰,春暖花开。
纳兰蕴见管清欢清美脱俗面上一片平和,一丝作伪的迹象都不存在,俊逸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喜与赞叹之色,他昨日分明看见管清欢的贴身侍女想要以身救主,可是他也分明看见在那千钧一发间,管清欢推开了那个侍女,在这个视奴隶为草芥的王朝,她能将生命一视同仁,这等仁心让他都自惭形愧,于是感慨道:“清欢妹妹如此善解人意,纳兰蕴在此替昭容谢过清欢妹妹了。”他现在是愈发欣赏这个表妹了。
一旁的卿钺就这么看着管清欢,不置一词,看着那副情真意切的神情,听着那番善解人意的言论,让他看,都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一丝伪装的痕迹。心下只觉得能言善辩又算得了什么,将谎言说的真切到迷惑人心的才是真的令人叹为观止,俯首称臣。
真是个凉薄而又善于伪装的女人啊,他又一次见识到了她的口蜜腹剑。
一阵风吹过,带着不易察觉的湿气,看来要变天了,管清欢从小眼神便不大好使,但是其他感官却很灵敏,所以很快就察觉到要下雨了,于是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勉强的疲倦。
纳兰蕴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儿,当即说道:“出来久了,本宫看咱们都有些乏了,要不就都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