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屋里温度高,一直未闲着,她又不能脱去外衣,如今额头上大汗小汗地往下淌。有的顺着面颊流下,一路钻进了她的衣领子;有的顺着耳郭流下,滴在了黑漆漆的肩膀上,转眼就不见了痕迹。
这便是她好黑衣的原因?
好巧!
刚刚那汗滴,仿佛悄无声息地滴落到了他的心底,在他平静的心湖泛起了点点涟漪……
除了人族的母亲,他还是头一次和女人有这般亲密的接触。他能感受到她冰凉的小手在他的手心,脚心……一寸一寸留下痕迹,凉丝丝的,有些微痒。
这凉丝丝的触感似乎同它主人般大胆,竟是顽皮地一路向上,窜到了他的心头,惹得他心头不由一颤。
这世上为何会有这般凉的手?
屋内不是生着炭火吗?
她不是大汗直冒吗?
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将她那在他身上乱动的冰凉小手握到手心,却又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最终,他还是拂去了这没来由的想法。
小手又碰了碰他的额头,随后将帕子丢进了盆中,又拾起医书翻看起来。
呵,劲头儿还挺足!
就这样,一向视女人如麻烦的他,忽然有这么一天床头就多了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儿。
小家伙儿有一手好医术,一颗仁爱之心,一张恬静的小脸,一双亮晶晶的黑眸……
房中烛火摇曳,她低头读书的画面,和谐而美好。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