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旁的唢呐声响起,在蒙蒙亮的冬日清晨里,更是加深了那唢呐几分悲凉之意。与此同时荣家几个旁支里找来的媳妇婆子哭声连天,那哭声和唢呐声来的太突然,荣安冉不适应的缩缩脖子,随即看了一眼那些哭天抢地的媳妇婆子,只觉得这些个妇人未免太会抢戏了。
随着那哭声和唢呐声,棺材被缓慢却极其稳妥的抬了起来,作为孝子的荣昌旭将白若凤交给了荣刘氏道:“母亲您留下照看好奶奶。”
荣刘氏扶过老夫人让到了一边,荣昌旭带着刚刚被下人从床上拖起来的荣昌吉走在了棺材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丞相府。
走在最前面的几人手拿引魂幡等物什,还有抛撒冥纸的,荣安冉按惯例和荣珍姝走在棺材边,前后左右都是哭哭啼啼的媳妇婆子,两人看了一眼,前者对荣辉本就是恨之入骨,后者早已看破红尘,两人相视无言也无泪,只跟着队伍慢慢走着。
丞相府位于陵阳最繁华的街道,这个时候正是贩出没,店铺开张之时,凑热闹的人自觉的让出了路,站在路两边,低头耳语,指指点点,唢呐声和哭声连成一片,实在是听不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荣家的祖坟地在陵阳城南七里路左右的地方,据说那里山清水秀风水好的很,送葬的队伍行的很慢,好不容易出来城门,荣安冉看了眼身边的棺材,她现在很怀疑荣辉到底还在不在里面。
不过这个时候就算她再怀疑也不能真的去查看,方才未出丞相府之前听了那几个守在灵堂和灵棚的汇报,说是她走后没有任何的异常,可是若说白若凤真的没有留下一手,她还真不相信。
送葬的队伍出城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前面的一片树林便是荣家的坟地,这边荣安冉刚迈进林子就见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住,她抬头看去心中一惊,这唱的哪一出?
前面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拦住了送葬队伍的去路,荣昌旭是见过大场面的,搂住有些害怕的荣昌吉,朗声道:“来者何人?”
那带头的黑衣人眼神一冷也不多言,提着把大刀就上,他身后的十些人紧跟其后,荣昌旭一见如此,将荣昌吉推给身后的管家徒手而战,他是在军营内混惯的,千军万马在眼前都不会颤抖一下,这几个杀手自然也没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