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民的观点分成好几派,有高声叫骂的,说政府就知道追求gdp,不顾老百姓的死活,以土地买卖拉动经济,少数人中饱私囊,总有一天会官逼民反;还有对政府公开辟谣表示怀疑的,也有一部分人叫好,称赞这次政府的应急措施得当,有效控制了骚乱扩大化的可能性。
从结果来看,不管怎么说,这次市政府及时发布声明,虽然对江海的形象有一定损失,但至少避免了网民信息不透明造成的各种猜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网络时代,政务公开是大势所趋。
看了会网民的热议,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钟了,于是起身离开办公室,下楼开车往南城区的棚户区开去。昨天那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周边的居民一定知道一些内情,这个时候应该可以了解到很多有效信息。
我刚从市政府出来就接到了上官天骄的电话,她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的悲伤和沮丧,用一种近乎哭泣的口吻说:“唐市长,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说:“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上官天骄说:“我被那个王八蛋骗了,你得为我做主啊。”
说穿了,历来打黑都只是一种手段,一个幌子,最终的真实意图都是借助打黑达到背后的政治意图,高压政治之下,许多沉在水底的东西必然要露出真容。打黑誓师大会等于说是吹响了一场权力重组的冲锋号,是一次正式进攻的仪式,而历来仪式都是需要拿人祭旗的。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我这次成了执行者,或者说是要被市长大人当成手枪使了,成为一个身处漩涡中心,风口浪尖上的角色。这不是个什么好差事,完全是个得罪人的活,这与我本人做人与人为善的原则是相悖的。
难怪他要拐这么多弯,与其说是考验我,其实是在试探我的执行力。我叹了口气,摇头苦笑了一声说:“看来我别无选择了,只能做这个尖兵了。我想知道,明天的动员誓师大会,省里会派谁来?”
覃康说:“除了公安厅的靳伟,省委还要从纪检委和检察院派几名厅级以上的干部。这次全省的扫黑行动,滨河和江海是重点治理城市,因此动员大会规格会比较高。”
其实问这个问题,我心里是暗暗期待师姐余昔能及时赶到省委报到,并且参加江海的这次专项会议。不过从时间上来判断,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和覃康又聊了会,市长秘书孙春云敲门进来,说是清水县县长来汇报工作,正在他的办公室等待。覃康抬腕看了看手表说:“好吧,让他进来吧。”
在地方有一种很奇怪的规律,党委一把手和行政一把手的关系都十分微妙,互相依赖,又互相制衡。覃康这个时间接见清水县的县长,想必要谈的事情肯定非比寻常,也许与樊东岳在清水干的那些事有关。我连忙站起身说:“那覃市长,我就先出去了,一会我再去南城的棚户区了解了解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