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让你出钱,你那点复员费还是留着娶媳妇用吧。”夏雪气鼓鼓地说:“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后别在外面惹事,下次再让人打到家里来,我饶不了你。”
这天晚上,家里人你一言我一语给腾飞开起了批斗会,腾飞一开始还辩解两句,最后连话都懒得说了,闷着头一言不发。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批斗会最终不欢而散。
腾飞回到自己的屋里,躺在床上心烦意乱,满脑子都是家里人说的那番话,想到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腾飞心里就更烦躁,起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军刺,用毛巾轻轻擦拭。
这把军刺是上高中时一个同学让腾飞帮他去打架时送的,不过腾飞一次也没用过,这把军刺上面已经锈迹斑斑,刃口也钝了。腾飞从小打架都有原则,能不用凶器就不用凶器,毕竟这玩意杀伤力太强,搞不好闹出人命。可明天的一场恶战不同,金刚他们必然携带武器,徒手对敌首先就吃了大亏。
腾飞一边擦着军刺,脑子里一边考虑着明天一战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内心逐渐平静下来。马兰说得没错,这一仗他们只许胜不许败,因为他们没有资本,根本就输不起。
折腾到夜里快两点了,腾飞才躺下来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床已经九点钟了,腾飞连早点都没吃,直接就去了二蛋的废品收购站。
姜涛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拆下来,他淡淡地笑了笑说:“没事,这点小伤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老夏头说:“腾飞,家里人都在等你回来,想跟你商量下你的事。”
自己的事?腾飞狐疑地看了一眼家里人,不解地问道:“我的什么事?”
腾飞的母亲杨运兰说:“还不是你工作的事,复原回来这么多天了,转业办那边到底有没有消息,啥时候能给你安排好工作?”
提起这事腾飞就挠头,安排工作的事到现在也没个音信,谁也说不准啥时候能分配下来。腾飞说:“这事急不来,只能等,多少人排队着呢。现在我跟二蛋经营废品回收站,生意还可以,至少吃饭不是问题。”
老夏头不满地说:“你跟二蛋搞那个废品回收能有啥出息,还是找个正经稳定的工作,端上铁饭碗比较牢靠。”
老人家还是老观念,认为只有在国营企业或者事业单位等机关单位上班比较妥当,社会地位高,旱涝保收,工作稳定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在去二蛋的废品回收站之前,腾飞也是这种观念,不过干了一段时间,他的想法逐渐有了变化。
姐夫姜涛附和道:“如果转业办的工作一时半会安排不下来,要不我去找找我们厂长,给你在我们厂谋个差事,朝九晚五的,也能照顾家里,不用像你现在这样整天没黑没白忙来忙去,也不见得能赚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