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大大咧咧地说:“这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去冒险了吧。再说了,对付金刚那货小偷小摸的蟊贼,我们几个人就足够了,根本用不着再找帮手。”
马兰冷笑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们几个都当过兵,身手都不错,可你们对金刚太不了解了,如果你们知道他以前干过的那些事,就不会这么想了。”
听马兰这么一说,好像她对金刚这伙人十分了解,几个人都正襟危坐,表情肃穆地听马兰说起金刚以前的事迹。
马兰清了清嗓子,一改之前的嘻嘻哈哈,严肃地说:“江州很多人都知道金刚是个贼头,蹲过几次监狱,可很少有人知道,金刚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绝对是靠实力打出来的。以前他是喜欢单干,后来名气大了以后拉拢了几个人一块干。不过那时候江州盗窃团伙很多,每个团伙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任何人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做活,都会引发惨烈的争斗,闹出人命的事也常有。金刚开始拉杆子立棍的时候,没有一个团伙是服他的。金刚这家伙天生是个滚刀肉,根本不吃这一套,开始跟江州大大小小的盗窃团伙开仗,大大小小打了不知道多少仗,以前那些团伙慢慢都销声匿迹了,金刚的势力却越来越大。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一般的蟊贼吗?没点道行能在江州混到这份上吗?”
马兰说完这番话,在座的人都不说话了,都意识到自己过于托大,在对马兰刮目相看的同时,不由有些肃然起敬。
顿了顿,马兰接着说:“据说金刚在扩展自己的势力范围时,最惨烈的一战是西郊的金大牙那一次。这个金大牙本身也是个滚刀肉,最早是杀猪的,后来带着几个二流子偷蒙拐骗,仗着一身蛮力和不要脸,在西郊一带横行霸道好几年,无人敢惹。那次金刚跟金大牙开战,打得那个惨烈,有的人脾脏都被打破了,金刚也被金大牙在肚子上捅了一刀。最惨的还是金大牙,被金刚挑了手脚筋,装进麻袋里扔到北山后山的林子里,差点没死过去。后来被护林员发现报了警,金大牙这才捡回一条命。对了,如果你们去文化广场,看到一个只能趴在地上讨钱的中年男人,那人八成就是金大牙。也就是从那次之后,江州已经很少有人跟金刚叫板了,金刚也趁那次一举上位,收拢了江州贼道上大部分人。”
二蛋心里虽然酸溜溜的,也跟着王大头、张毅还有杨老三一块起哄,而马兰始终端着酒杯笑盈盈地望着腾飞,一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腾飞推脱不过,只好红着脸端起酒杯,跟马兰胳膊缠在一起做交杯状,说:“那好吧,咱们先干了这杯酒。”
说完腾飞一昂脖子,一口就把杯子里的三两酒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放下杯子,眼睛带着挑衅盯着马兰。腾飞的意思是马兰酒量虽然不错,可一口气喝下这么一大杯酒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希望马兰知难而退。
没想到马兰一点都不含糊,端起酒杯昂起脖子,一口气就把一大杯酒喝了个干净,而且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不适的表情,仍然挂着得意的笑容。
酒喝完啦,接下来该认干姐了,王大头几个人再次起哄,异口同声说:“叫啊,叫姐啊腾飞,你不会不认账了吧。今天你认了这个干姐,马兰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姐头,我们唯大姐头马首是瞻,全都跟着大姐头混了。”
“马兰姐,”腾飞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低着头叫了一声。
“叫姐,把马兰两个字去掉,大声点。”马兰笑意可人地说:“你一个大小伙子,咋这么腼腆,真像个小媳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