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国会武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应运而生,每一届会武的前三名,将有机会获得大量的资源,包括丹药、元器和一些珍稀的天材地宝。而后三名的王朝,则要派出人马去守卫玄洲与青洲和炎洲的交界,与想要跨界而来的妖蛮展开厮杀。
更可怕的是,若是有王朝连续三届处于会武最后一名,将会被降级为青铜王朝,届时不但王朝无法得到任何资源,就连国土都要被瓜分。
燕国在上一届七国大比中,便是处于最后一名。这一战若是再度垫底,将岌岌可危。
那声明甫一发出,没几日便传遍燕国。数不清的武者身影从各大郡城出发,向燕国王都赶去。
江尘背着君不破,行走在荒野中,他能感受到那道武尊的神念还在跟着他,只是之前对方几次出手,都被江尘用君不破这个肉盾挡了下来。一时间心生忌惮,不敢贸然落下。
“老东西,你就跟着吧。”
江尘口中狠狠咒骂出声,他知道对方一定能听到。
果然,他声音落下,高空中,一道无匹的波动悍然轰落。
江尘身子一缩,君不破肥胖的身躯将他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那武尊的一击根本连他的毛都碰不到。
“喂,你再不下来我可跑了。”
江尘话音未落,背着君不破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高空中那神念发出一声冷哼,他本想通知王都那边的人拦截江尘,但想到他身为武尊,竟然连一个泉涌境的后辈都收拾不了,这种脸他实在是丢不起。
跑了一段,江尘停了下来,恢复力气。
那武尊神念虽然奈何不了他,但却能够禁锢一方天地,让江尘无法从外界吸收元力。好在君不破的肉身万法不沾,那武尊禁锢不住,不然江尘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不能补充元力,江尘的丹身便无法修复,走到现在,他还是一副半人半鬼的凄惨模样。若非他修炼有造化经,那造化元力能够衍生出生之力维护他的生机,只怕早已惨死。
休息了一会,江尘恢复了些许力气,背起君不破。辨明方位后,再度飞窜出去。
“嗷呜”
这一日,江尘刚走出荒原,来到一片密林外,突然一阵此起彼伏的兽吼让他止住了脚步。
而在九天之上,那神念一喜,同时暗骂自己愚蠢。
燕国境内,除却诸多郡城有城池防护,乃是人族聚集之地。那些荒原、森林都是妖蛮的领地,人族武者根本不敢轻易涉足。
那些妖蛮体魄强横,气血丰沛,但精神力却孱弱无比。凭借他武尊境的神念,完全可以指挥那些妖蛮对江尘进行追杀。
想到这里,高空中那神念降落下来,没入那林中。不多时,一只只散发着残暴气息的妖兽从那密林中窜出,向着江尘扑击而来。
那些妖兽大多只有一阶,灵智未开,只有少数几只达到二阶的境界,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尖利的兽爪狠狠向江尘身体各处招呼过去。
“来得正好!”
看到那些妖兽扑来,江尘不惊反喜,造化经运转开来,一只断臂向着妖兽身上横扫过去。
狂野的吞噬之力从那他半截器骨上发出,那些妖兽稍一触碰到,瞬间被抽干了体内的气血。
江尘大开杀戒,他的身体像是一口填不满的深井,将那些妖兽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吞噬进去。
二十余骑,浑身血气如炽,狂化后每一人都拥有了与武宗一战的实力。
二十多名武宗,这等力量,燕国中除了皇室和王都学宫外,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抗衡。
杀气盈野,澎湃如巨浪翻腾,催动胯下的战马,那二十余骑化作血色电光,转眼窜出数百丈,向那些武者冲杀过去。
这是不可战胜的敌人,但无论临安城的那些武者,还是从青峰城冲出来的众人,全都视死如归,没有一个人退缩。
“哼”
眼看着那狼骑就要与那些武者短兵相交,天际突然一声冷哼落下。
那声音带着神念的力量,穿透空间,化作一支支无形的精神箭矢,射向那些狼骑。
“啊…”
被精神箭矢射中,那些狼骑口中发出惨呼,跌下马来。
他们的战力已经晋入武宗之境,但精神力还十分孱弱,武宗后期的神念便能够重伤他们。
遥远的天际,慕辰的神念凭空显化,将这一幕烙印下来,通过手中的一轮天机盘传给江尘。
“谢谢。”
背着君不破仓皇逃窜的江尘看到慕辰烙印下的景象,低喃一声,脚下速度又增加了几分。
而在高天之上,一道无形的神念掠过层云,锁定住下方江尘的身影。
突然,那神念像是觉察到什么,往后方感应了一下,却毫无发现。
“可能是错觉吧。”
喃喃一声,那神念继续追击下去。
燕国王都,皇城巍峨绵延,横亘在这片都城的中央。
一座大殿中,身着帝王蟒袍的古今来坐在龙椅上,威严的面孔被阴影挡住,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离他不远处,古宗一脸淡然,目光冷冷地落在古今来的身上。
“父亲,您的答案是?”
古宗开口,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威逼之意。
龙椅上,古今来闻言,按在椅子上的双手猛一用力,将那赤金打造的扶手生生掰断。
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怒火,古今来声音有些发颤,道:“宗儿,为父可曾对你有半点不是?”
“没有。”
古宗咧嘴一笑,目光从古今来身上移开,向着头顶望去,深邃的瞳孔仿佛能看破那大殿的穹顶,直落入九天之上。
“只是这燕国太小了,也太腐朽了,宗儿想让它改变一下。”
古宗说着,向前走出,淬戾的剑气从他身上腾然而起,洞射向四方。大殿中一阵沉闷的“噗噗”声响起,几道隐在暗处保护古今来的身影被那剑气洞穿,身形跌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