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动苦笑道:“何必呢?这附近住的都是普通百姓,人生也不过短短几十年。每个住宅里都藏着动人的故事。全都被你几箭毁掉了。”
喻宁冷笑道:“矫情。那也得有生存的能力,再谈有没有故事,要不然全是事故。还不如早死早托生。有生存的能力的会住在这儿吗?”他用手一指下水道上方低矮破旧的平房,脸上闪过讥笑。
等刑部与天牢的源力境强者赶到现场,佣兵们早就顺着复杂的下水道系统回到了地下世界。他们将华服强者救起,各自回到衙门复命去了。
华服强者回到天牢第一时间赶赴王宫,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太监带到了偏殿。
皇帝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听着刘总管的禀告,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可捉摸的笑,心道省得我背上杀亲外甥的恶名,帮我一个大忙。同时也让帝都的牛鬼蛇神们都出来露面,让我看到他们。想到这里,仰天大笑。
刘总管一脸吃惊,不明白为什么天牢重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走,皇帝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特别开心。经验告诉他,皇帝举止异常时,更要小心伺候,
皇帝从龙椅上站起,吩咐刘总管不要跟着,一个人走向偏殿。华服强者见皇帝进来,跪倒在地:“陛下料事如神,果然有奸贼劫牢。臣幸不辱命,成功将晋国公放走。”
盯着华服强者受伤的大腿,皇帝劝勉道:“爱卿辛苦了。退下养伤吧。”
云动被带着在地下世界穿行,脑袋中一瞬间想到很多。皇帝是真的不知道有人会劫牢吗?这些佣兵背后的主人又是谁?为什么要救自己?
帝都好像一张棋盘,棋子们在上面纵横捭阖,幕后的棋手却隐藏着面容,只在关键的时候拨动几颗暗子,便可吃掉对方一大片棋子。
可我云动却不是一个能被随意拿捏的棋子,哪怕是皇帝也不行?母亲司徒柔在天牢落下的泪深深刺痛了云动的心,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亲人,也不想让亲人为自己受任何委屈。天为棋盘地当子,看谁能笑到最后!
“晋国公,走吧。今日刑部提审!”云动暗自摇头,身为犯人连消息都滞后了,应该提前准备的。
好在他头脑灵活,在暗自盘算着一会要怎么应答审讯。
汇集在云动身边的有十名燕归境的刑部人员,还有一名天牢的故园境巅峰强者随行。每一次押送犯人都不是件轻松的活。有可能犯人情绪激动,中间自杀,也有可能发生逃狱的现象,一路要严防死守。
空荡荡的马路被净街了,重犯经过,闲杂人等退避,防止有人混在人群中劫囚。一行人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长街无人,显得特别诡异。
风气中飘荡着奇怪的味道,酸臭又夹杂着致幻的感觉,“有人偷袭。”押送众人立即戒备。
喻宁昨日勘察现场就得出了结论,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一场恶战,既然如此倒不如尽可能地快速解决战斗。
他们并没有隐藏身形,大概二十名佣兵跟在喻宁身后,冲向押送队伍。
见故园境强者在前劫囚,天牢押送的华服强者立即上前阻拦。两方的队伍撞在了一起。装备着丞相暗中资助的武器,使得佣兵们与刑部人员战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云动并不希望有人来劫牢救他,第一敌友未辨,救他目的也不清楚,第二他还怀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对皇帝讲清来龙去脉。
如果被劫走,就彻底成为了一个黑户。一旦出现在帝都,定然会被通缉。
雇佣团的人全是以命搏命的打发,宁可受伤硬抗敌人的攻击,也要在押送人员身上咬下一块肉。战斗拉开了序幕,纷飞的血肉构成了无声的乐章。
长鞭击穿空气的声音在长街回荡着,一支铁戟挡住了长鞭的攻击方向。华服强者手持铁戟,冲铲佣兵们,三四个佣兵被砍断双腿,倒在地上,后面的佣兵拥了上来,一时被华服强者的凶威吓住。
奇怪的是趁着空当,他并没有下令让其余人押送云动回天牢。此地距离天牢并不远,如果狠下心一口气冲杀回去,是完全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