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悠然小心地拿起摇控器将床前俩盏小灯的颜色再调暗一点,才满意地领着俩名佣人走出去……
程雅依然幽幽地睡去了,仿佛六年来所有的疲累一次释放出来,所以好娴静地睡去了……睡了好久好久,直至凌晨时分,窗外飘着点点小雨,在窗子外温柔地徘徊,并不扰打愿这个梦中的女孩,可是终究是梦啊,如同过去一样,不管是美梦与恶梦总要醒了……
好难受……
程雅躺在那深蓝色的真丝被褥内,辗转反侧,咳嗽了一下,身子有点烫,仿佛发烧了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这周围奢华的环境,再咳嗽了一下,才咽了咽干渴的喉咙,轻声沙哑地问:“这是那里啊?”
没有人回答她,整片空间好安静,却又透着一股好安祥的气息,因为一切都那么和谐……
程雅先是无力地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掀开那真丝被褥,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柔软地划过一缎轻丝,她一愣,低下头,自己居然换上了浅蓝色真丝睡裙,她一慌,再左右看着这实在超大的名贵床褥,才突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在韩家昏倒了,那这里……她再一醒神地透过远处那半圆形的拱门,看向某古董架上的飞鹰图案,她刹时清醒了,这是在韩家!那女儿呢?
程雅心下一着急,便立即赤脚走下床,快步踏着那羊毛毯,先走进实在奢华得如同宫殿般的客厅,看着周围那明贵的摆设,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她的心更急切地快步走出客厅,打开房门一走出去,站在长长的金色回廓中,刚想大声地呼叫,却听到了翻纸张的细微响动声,她立即转身遁声看去,这个时候才发觉回廓的尽头的缕金花边白色大门微打开,她奇怪地悄声往前走,终走至那门前,透着那点缝隙,居然看到女儿站在一张超大书桌前,拿着毛笔字,正聚精会神地酝酿着情绪,那眼神在旁边金色台灯的照映下,如此的炯炯有神……
她一愣,刚想说话,却看到韩文昊已经换下西服,穿着白色休闲裤,黑色v领毛线衣,卷起半边衣袖,露出了强壮古铜色手臂,一脸威严气势地来到琳琳的身后,突然一执琳琳手中的小毛笔……
“哦?”琳琳看着韩文昊将自己的毛笔给拿走了,奇怪地问:“叔叔,你为什么拿我的笔啊?”
韩文昊看着女儿,深切地教导说:“手拿毛笔字时,一定要松紧适度,太松就容易飘滑无力,太紧则不利于运笔,刚才我手一抓你的毛笔杆,就是想试一下你握毛笔的力度,是否到位!可是你居然让我很轻易地就将你手中的毛笔给拿起来,就表示你的力度还不够!以后紧记这一点,就如同一个皇帝,手握江山,势必要做到张驰有度,却绝不轻易拱手送人!”
琳琳立即很认真地点头,然后接过韩文昊递过来的毛笔,看着宣纸已经由左右玉狮子给镇住了,她的眼神一亮,便按韩文昊刚才所教的方法,才再想下笔,却听到韩文昊又在身后教导着……“在你下笔前,一定要对你所写的汉字要先精审细察,成竹在胸,才能下笔有神,准确无误。你告诉叔叔,你要写什么字?”
“家!”琳琳小小年纪,已经在学校的兴趣班,学过毛笔字,只是都从描红开始,可是她天生聪明玲俐,自认能掌握一些书法要领了,却没有想到被韩文昊痛批态度不正确,所以她便很认真地听取着意见!
“告诉我家的意思是什么?!怎样拆字?”韩文昊沉声问!
“结合象形和会意,如果家字头上的那一点是太阳,是雨滴,那么“宝盖”就是房屋,它就是给人蔽寒暑、遮风雨的意思,如果那一点是黄金白银,古时富裕人家建房,就要“抛梁”象征存钱,有了余钱剩粮,才不会愁钱愁荒愁衣,“家”字的下边的中间像是站立着的一个人,那人上的一横,就象一根扁担,它告诉人的一种责任,那一“弯勾”就象沉重的背腰,意思就是他弯腰担起一个“家”,左边的那“三撇”就象三把锋利的刀,一把是镰刀一把是柴刀一把是厨刀,分工合作在同一个“家”休养生息繁衍思想和亲情,所以古话有说,不能治小家何以治天下!”
韩文昊实在满意地微笑赞许说:“说得好!不能治小家何以治天下!所以琳琳要紧记,凡事要先以家为先,以亲情为主,因为真正休现一个人的责任点,就是那家的意思!所以在你已经明白拆字的由来,下笔时,要将你心中的豪情与思想一起倾注在字里行间,抛弃一些书法以外的技巧,要明白,力到则心到,心到则字成!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违背自然规律,让它自然而生!!”
“是!”琳琳很诚恳认真地点头!!!
“好!开始!”韩文昊再指使着!
程雅站在门缝间,看着女儿在父亲的执教下,一笔一画地写着毛笔字,那眸光专注而淡定,韩文昊半腑下身子,双手撑在那书桌面上,将女儿包围在自己的世界里,再细细地审视着她的姿势与笔法,偶尔间,沉声地提醒着:“注意虎口位置!”她的眼眶一红,安慰地笑了,这一刻,她仿佛置身一个好奇妙的世界里,轻飘飘般地看着面前的一幕,眼泪颗颗无声地滚落,有谁知道这个女孩十九岁就被夺去了幸福的权利,怀孕生孩子,接着受生活所累,却从没有怨恨地过着日子,其实有多苦?有谁知道这个女孩,看到这一幕,多年来的心愿得以甜偿,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感激与感恩?谁都不知道她其实已经抛弃了自己的幸福了,只要女儿幸福,只要女儿的父亲幸福已经够了……
她缓缓地转身,靠在墙边,渐渐地沿着墙面,蹲下来,头枕在膝盖上,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切……
韩文昊看着女儿就要下笔划“家”的最后一撇,却突然伸出手,握紧女儿的小手,将掌中力量缓缓地传到女儿的手中,才说:“力要慢慢释放,不能到最后就放松下来!”
琳琳点点头……
父女俩一同完成了家的最后一笔……琳琳开心地抬起头,看着韩文昊说:“叔叔!好看吗?”
韩文昊满意地拿起宣纸,看着那“家”字虽然力道稍缺,笔法显青涩,但还是笔划优美,小有劲道,他知道,只要强加教导,就一定能练得一手好书法,虽然是这样想,但韩文昊却突然冷脸说:“不管做任何事,切忌骄傲过头!自信可以,但自负就太过了!你现在还只是稍展书法的一小片角落,与书法那博大天地来说,你还差远了!”
琳琳鼓着一腮子气,低下头拿着自己的小小毛笔,轻轻地一旋转才说:“又不夸夸人家!”
“就这么一点小小展示,就想夸你了?”韩文昊看着女儿厉声说。
“我只要一做完作业,妈妈就会说,琳琳好棒哦!”琳琳不服气地说。
韩文昊突然微笑起来,刚想说话,却听到门外一阵咳嗽声,他一愣,与女儿一起转过头,看向一个淡蓝色的身影……
“妈妈!”琳琳认得妈妈的咳嗽声,立刻惊喜地一叫!
韩文昊先是犹豫了一下,才缓步地往门外走……
程雅连忙擦干眼泪,才刚站起来,走向门口,就已经看到韩文昊站在门边,沉默地看着自己……
程雅一愣,也幽幽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醒的?”韩文昊看着程雅问。
“刚刚……”程雅有点局促地说。
“妈妈!叔叔刚才教我写毛笔字!!”琳琳开心地跳出来,闪着亮晶晶的眼神,好满足地说。
程雅微笑地轻抚着女儿的小脑袋,才柔声地说:“那琳琳有没有用心写?”
“有!”琳琳赶紧说!
程雅一笑,便对女儿说:“时间都不早了,怎么还不睡觉,打扰叔叔休息?”
“我刚才看到叔叔在写毛笔字,所以才进来的!”琳琳嘟着嘴说!
“那去休息吧……”程雅知道今夜也回不去了,来之前已经和母亲打个招呼,可能会待一个晚上,她也不急在一时了……
“琳琳,回房间睡觉……时间也真的不早了……”韩文昊话一说完,便抱起琳琳,往着自己的卧室走,程雅在一旁安静地跟着……可是她看到韩文昊居然抱着琳琳走进自己刚才出来的那间卧室,她的脸刷一下地红了,没有想到,这房间竟然是韩文昊的主卧室!
“哗!叔叔你的房间好漂亮啊!”琳琳抱着韩文昊的脖子说!
韩文昊淡淡地一笑,才说:“知道今天琳琳要与妈妈在这房里休息,才特意让阿姨给你们换了床单!来!乖乖地睡觉,爸爸有事,和你妈妈谈谈!”他把话一说完,便好小心地把女儿放在床上,调好枕头,再拉好被子盖在女儿身上,程雅呆站在一旁,细看着韩文昊那专注的眼神,还有那慈父的模样,她的眼眶又红了……
“妈妈,我们不一起睡吗?”琳琳也是有点困了,但还是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才看着母亲问。
程雅赶紧坐到床边,轻按着被褥,才对着女儿微笑地说:“你乖乖地先睡觉,妈妈就来……”
“好吧!”琳琳再打了一个哈欠,才说:“妈妈晚安,叔叔晚安……”
“晚安……”韩文昊与程雅同时说。
琳琳身子一翻,就乖巧地睡过去了,程雅感叹地一笑,韩文昊陪伴在身侧,柔声地说:“我们出去谈谈……”
程雅只得点头,然后将床边的小灯给关了,谁知道房间一暗,她愣了一下,韩文昊便握着自己的手说:“走吧……”
程雅原想一阵拒绝,五根手指根根收起,在他的掌中握成小拳头,却还是不由主地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直至出到房间,程雅即刻松开了他的手,韩文昊看了她一眼,才将房间给轻轻地关紧了,再扬手请她进书房……
程雅只得轻挽起裙子,再赤脚地往前走……
“怎么不穿鞋?”韩文昊问。
“刚才忘了……”程雅脸一红地说。
“这里是山脚……晚间有点冷……我让佣人给你拿双鞋吧……”韩文昊刚想转身!
“不用了!何必吵醒别人?”程雅赶紧说:“她们也要休息啊……”
韩文昊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便默不作声请她走进书房,才说:“你稍坐一会儿,我有点事,就来……”
“嗯……”程雅只得微点头,然后缓步地走进书房,这个时候才诧异这间书房如此之大,将近百平房的书房里堆着全是书,层层架架,甚至还有一个二层的阁楼,阁楼上也全放满了书……她一脸哗然地想着,这么多书,这一辈子看得完吗?她一步一步地往里走,终于来到女儿刚才写毛笔字的案台前,她好奇地拿起宣纸上的那个家字,看了看,才安慰地笑了,却在这个时候,看到宣纸下方原来摆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她立即忌讳地想别过头,却在不经意间,看到这文件下达的时间,居然才俩个小时,那是股权的转让书……她先是一愣,实在好奇地往下看,居然看到韩文昊名下有关韩氏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全收了回去,归韩氏的基金会所有,然后削去了他多名身在美国分公司的总裁职务,还有削去了韩氏财团中华区的总裁职务,只是以公司顾问身份主持一切事务!
她吓了一大跳地拿起那文件看了又看……
开门声响了起来……
程雅立即看着韩文昊紧张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您……的股权还有职位……”
韩文昊只是淡淡地一笑,一手举着一双粉红色的暖拖鞋,一手拿着俩个药瓶子,走进来,缓声地说:“这是对我的惩罚……我的父亲一直都是一个严明公正与公平的人!”
“可是这样……你不是一无所有了?”程雅紧张地说。
“钱财权力势力不过是身外物,我想要随时都能有,我从不惧怕失去!更何况,我还是公司的总裁顾问,这也只是换一个形式罢了!你无须担心!”韩文昊转过身,看着程雅说:“过来沙发上坐着……”
程雅依然抱歉地看着他一眼,才来到落地窗前的双人沙发上坐下来,韩文昊便将一双拖鞋放到自己的脚边,然后再放下俩个药瓶……
程雅抬起头,借着灯光来看着他那坚毅冷凝的脸,问:“你……”
“我刚才牵你手的时候,感觉你发烧了,知道你不习惯打扰人,我便到楼下客厅给你找药了……”他话一说完,便将自己常饮用的白瓷茶杯,倒了一杯热开水,放在程雅的面前,才说:“把这消炎药和退烧药喝了吧……”
程雅先是重重地咳嗽了一下,然后才拿起药瓶子,拧开盖子,倒出了几颗药,放在嘴里……
韩文昊看着她把药吃了,才淡淡地一笑,便又回到案台前,再提起宣纸,看了一眼女儿写的那个家字,满意地一笑,就来到某架子上,取出了自己的印章,重重地印在那“家”字的右下方,然后再亲自走进库房,取来适合宣纸的表架,将那宣纸给表起来,再亲自拿着小铁槌和钉子,轻轻地将表框给钉起来……
“你……作什么?”程雅奇怪地站起来,看着韩文昊居然将琳琳写的书法,挂在书房的一个大家书法表架旁……
程雅来到韩文昊的身边,看着那名贵表框架里的女儿那稚嫩的毛笔字,她有点哭笑不得地问:“这……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挂在这里?”
“好看吗?”韩文昊抱肩,很专注地看着那个“家”字……
程雅倒有点无聊地笑说:“她天天在家里面练毛笔字,看得我都烦了!一点也不好看!”
韩文昊忍不住回过头,稍惊奇地看着程雅,突然失笑了起来……
程雅也不由主地腑头笑起来,再继续说:“她天天啊,拿着毛笔字,把自己的小本本写完了,又要写大本本,又要写大舅舅的帐本,把帐本写完了,实在没纸了,才又拿着小钱罐里的钱钱,到村里的小买铺,买几个作业本回来写……可就是不舍得买宣纸,宣纸太贵了……”
韩文昊的脸稍一沉凝,眸光一闪烁,看着那个“家”才缓声说:“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么可爱乖巧而又懂事的好女儿……”
程雅沉默不作声……
“琳琳聪明灵慧却又不盲从,小小年纪,就自有一翻自我见解与说辞,只是我担心,她性格要强,思想太过早熟,将来难有所作为……”韩文昊俨然升起一副严父担忧的态度,缓缓地再说:“所以在未来的日子里,你长年陪在她身边,一定要对她强加教导,不能让她过度骄纵与盲行!从古至今,过于聪明的人,命运都不济,所以我们为人父母,也就希望孩子能健康快乐罢了!”
程雅的眼眶一红,鼻子也酸了,赶紧低下头,不想让自己再哭了……
韩文昊依然看着那表架里的字,才幽幽地说:“你又哭了……”
“没有……我只是感叹……孩子有个很优秀的爸爸,在未来的人生里,或许她能在您的教导下,变得更骄傲自强,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不懂什么人生大道理,就只知道能让她吃饱肚子,上好一点的学校,每天陪陪她做一下作业……可是……怎么办呢?她又比我聪明……”程雅有点烦恼这件事,想想这父亲以后会在女儿身边了,又感动开心地落泪了……
韩文昊突然缓缓地一笑,才转过头看着程雅,有点无奈地说:“你真的很爱哭,所以女儿也爱哭,母女俩的眼泪都一颗一颗地从大大的眼睛里往外掉……看着让人没有办法……”
程雅一听,便赶紧把眼泪擦干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爱哭,从小就这样,哥哥们都说我是水做的”
韩文昊先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走向书桌,程雅看了他一眼,才看着他已经将纸巾递到程雅的面前说:“手擦眼泪能干净吗?”
程雅一边接过纸巾一边笑说:“真是父女俩,我平时哭的时候,女儿也是给我递毛巾,很烦恼地说,手能把眼泪擦干净吗?”
韩文昊情不自禁地笑了……却又有点心疼地说:“你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要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不后悔吗?”
程雅不想谈这个问题,她只是淡淡地说:“如果没有琳琳,没有六年前,我们这俩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吧?”
韩文昊不作声地看着她……
程雅苦笑地继续说:“所以……我们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缘份……我不懂爱情,我也不知道爱是什么,可是我至少明白,婚姻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才能幸福,如果我们俩个人都不幸福,又怎么把幸福带给孩子?其实有些悲剧一开始就发生了,我们不能延着这个悲剧再继续往下走!让该幸福的人,继续幸福吧,孩子找到爸爸了,我也心满意足了……”
韩文昊深深地看着程雅,眼里闪过刹时的心疼,却又只得无奈地刚想说话,可是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俩人一惊觉,相看了好一会儿,程雅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的,肯定是尔岚小姐,她微笑地对着韩文昊说:“听电话吧……我刚才睡醒,出去走走……您不用担心……”
韩文昊依然看着她……
程雅却已经转身悄声地离开了书房,她手握着门把,轻轻地将俩个人的世界隔绝开来,然后对着那空空长长的回廓,轻轻地叹了口气,便缓步地转身往着回廓外走……
夜啊,好深……
凄雨迷迷,依然好温柔地飘着……
别墅前的亭台楼宇在那淡淡的月亮灯光芒下,显得异常迷离动人,朦胧总是比清晰诱人一些……
程雅微步地走上那长亭,看着左右俩旁的凄迷小雨依然飘零,她的整个世界好平静,六年里,这是最平静的一个夜晚,一切都清晰了,那些守紧在心里的秘密都清晰了,再也不用掩饰什么,她淡淡地笑了,却觉得有点冷,双手抱肩,轻感叹地看着那假山后的一株秋菊,幽幽地说:“秋天来了?菊花竟然也开了,日子什么时候过得这么快了?”
一只小石子从回廓的那头飞窜而出,然后沿着假山下的小小池塘飞溅而来,激起了数层水花,程雅一愣,转过头,居然看到韩文磊就站在回廓的尽头,手里再拿着一个小石子,弯下腰,手帅气地一甩,小石子在湖面上居然三次跳跃,再沉入水中……
第159章真相
数辆银色的劳斯莱斯飞快地驶离世纪大楼,沿着韩家别墅飞驰而去……
程雅拥紧女儿,坐在那劳斯莱斯内,看着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在眼前掠过,她吓得脸色苍白,指尖发冷,大脑一片混乱无措,双眸混浊地想起刚才那一幕,她的眼泪颤抖滚落,知道真相可能再也无法掩盖了,一想到这里,她的整个世界轰然地倒塌,才发觉曾经那些孤苦无依的人生,都比不过今天这一刻的真相来得更可怕与震憾……
“妈妈……我们要去那里?”琳琳或许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与无措,她的小小心灵也仿佛有点害怕起来,便仰起小脸看着妈妈问。
程雅拥紧女儿,哽咽无措茫然地说:“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去那个或许能让你的人生彻底改变的地方……”
琳琳瞪着不解的大眼睛,再天真好奇地问:“改变人生的地方?那是什么地方?”
程雅再无力地说:“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只知道,妈妈想和女儿永远在一起……”
琳琳的心里莫名地一酸,立即伸出一双小手,环抱着妈妈的脖子说:“妈妈,我们永远在一起!”
程雅的心里一酸,再拥紧女儿……
车子往着高速公路直驶而下,绕过了一整片观海长廓,然后再驶进了一条枫林大道,沿着整齐有序的枫林道再驶去,便出现了一个巨型的广场,广场的正中央正是那韩家赫赫有名的飞鹰衔玉雕座,只见那展翅飞鹰屹立在苍天下,是如此地威严与凛然霸气……
程雅拥着女儿一起看着那飞鹰雕座,微微一愣……
“妈妈!那不是我的鹰吗?”琳琳趴在车窗边,伸出手,指着那蓝天下的飞鹰,开心地叫着!!她一直都把那飞鹰衔玉图案里的鹰,当作是自己的鹰,她自小带着这玉牌,因为这是爸爸留给自己唯一最心爱的东西……
程雅说不出话来,只是茫然地看着车子快速地绕过那飞鹰雕座的环形广场,接着便看到了一个巨型高三米的水晶女神喷泉,喷泉外围是一个环形的花圃,花圃上种满了各类红黄蓝白的种种美丽鲜花,而喷泉前侧是三座蓝顶白瓦的豪华别墅,三座别墅程半圆形的姿态,半包围着那女神喷泉,正中央别墅那金碧辉煌大门以欧式为主,程现一种皇室气派……
所有的劳斯莱斯车子缓停在大门前,韩兆忠先一步与妻子走下车,一脸正色地吩咐刚走出来的老管家余啸龙:“将车上的母女俩都先请到别院休息,其它三位少爷跟着我来!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得与母女俩接触!这件事,暂时不用告诉老太太,因为她年事已高,恐防有不测!”
“是!”余啸龙立即应下了!
韩兆忠吩咐完话,便立即扶着妻子走进了韩家大门,韩文昊他们兄弟三人也立即听从父亲的要求,快步地走进大门……
悠然,即韩家的助理管家领着数名佣人来到劳斯莱斯,亲自为程雅她们打开车门,便立即展露那亲切和蔼的笑容,柔声地说:“程小姐,我们老爷想请你先到别院稍作休息………”
程雅拥着女儿想了想,便只得咬牙抱着女儿走下车,琳琳在妈妈的怀里,看着这周围的一切,她哗的一声,大叫起来……“妈妈,这里好漂亮啊,这是叔叔们的家吗?好大啊”
程雅不作声,只是茫然地跟着悠然往前走,先是绕过了韩家的大门,然后走进了另一栋别墅的豪华金辉煌般的大厅,再穿过大厅,立即看到后花园那亭台楼阁,异常美丽,仿如人间仙境……悠然先领着程雅走过了九曲桥,她们母女俩甚至看到小桥下的小溪水潺潺流动,好清彻啊……
“这是我们别墅后方的山泉水,老爷给命人引下来,作家里的饮用水……”悠然微笑地刚解释完,便看到俩只美丽的白天鹅从假山后直摇翅膀,向别院的屋顶展翅飞去……
“哗!!好漂亮的白天鹅啊!”琳琳再新奇地叫着!!
悠然微笑地逗着琳琳说:“如果您喜欢,就抓一只回家玩好不好?”
“不好!我们家的鹅也很漂亮啊,也是白色的哇!”琳琳开心地笑说。
悠然不禁深深地看着小琳琳那炯炯有神的双眸,再看了一眼程雅那茫然无措害怕的表情,她便不忍心安抚地对程雅说:“您不用紧张,老爷和夫人,还有少爷们,都是极其容易相处的人,不会做为难您的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招待好您的……”
程雅听着悠然的话,不禁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位温宛女子……
悠然领着程雅走进了别院的小客厅,小客厅以四环玻璃墙为主,左右俩面都种着馨香的翠竹,客厅中央摆着四环形的深红色意大利小人沙发,沙发前摆放着一张红木雕龙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看起来异常美味的糕点……
“您请座!”悠然微扬手请程雅就坐!
程雅无奈地抱着女儿坐下来,可是琳琳闲不住,立即从妈妈的怀里挣脱出来,双手撑着那玻璃面,看着窗外的翠竹正种在清澈小溪边,溪边正上有数只漂亮的水鸭子在呱呱地叫,琳琳那双漂亮大眼睛立即像发光一样,好开心地笑指着外面的水鸭子说:“妈妈!他们家也有水鸭子!他们家的水鸭子多少钱一只啊?”
这话一出,悠然立即轻掩嘴微笑起来,程雅的脸一红,赶紧叫着女儿说:“琳琳,快过来!叔叔家里的鸭子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看的!”
“用来看的?那不是很浪费?”琳琳直接不解地说!
悠然微笑地边招呼佣人重新上了一些精美点心与京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再捧上荷花图案的精美茶杯摆放在茶几上,然后再让佣人立即斟满了玫瑰花茶,才对着小琳琳说:“小朋友,快过来?这里有很好吃的点心哦?”
琳琳依然眼睁睁地看着那几只水鸭子,在算着它有多少斤两,因为它们长得好肥哦,不知道是吃饲料还是吃米饭?她一想到这里,便立即好奇地问:“阿姨,你们家的水鸭子吃什么啊?”
悠然笑着回答……“吃小鱼!”
“吃小鱼?这么浪费?太浪费了!吃米饭就可以了!小鱼也可以卖掉!”琳琳又在清清脆脆,好有小气势地说着这句话!
“琳琳,你快过来!没听到阿姨叫你吗?没有礼貌!”程雅立即叫着女儿!
琳琳没有办法,只得奔奔跳跳地往回跑,一眼看到茶几上的小点心,她的眼睛刹时又亮了……“哗!妈妈,叔叔家里有好多东西吃啊!如果能带回家给外公外婆就好了!外婆最喜欢吃桂花糕了!”
“可以,可以!等会儿,您如果想要带回家,我马上吩咐厨师给你准备!”悠然立即说。
“您别听她的!她只是闹着玩!”程雅脸红红地说。
“不客气……没事……”悠然小心地扶着琳琳坐下来,然后亲自拿了一个燕窝蛋挞送到小琳琳的面前,才柔声说:“吃吧,慢慢吃……很好吃的!”
“谢谢阿姨!”琳琳也不客气地拿起蛋挞,先递到妈妈的嘴边,说:“妈妈你吃!”
程雅苦笑地说:“你吃吧,妈妈不饿……”
“哦……”琳琳话一说完,便立即大口大口地吃着蛋挞!
程雅看着女儿那开心满足的小模样,她的心情却异常好沉重……
悠然对着身后的俩名佣人使了使眼色,佣人立即走了出去,稍后便又带进来俩名佣人,她们的手里捧着一个黄金锦盒,小心地轻摆在茶几上,然后悠然才微笑地对着程雅柔声地说:“程小姐,老爷的意思是希望能亲眼再看看大少爷当年遗落的飞鹰掌牌……好确认一些事……”
程雅的心里一紧,便微低下头看了看正狼吞虎咽的女儿,犹豫了一会儿,才轻环抱着琳琳,以闹量的语气说:“琳琳,爷爷想看看爸爸留给你的飞鹰掌牌,你先拿出来给爷爷看看好不好?”
琳琳的眼睛一瞪,所有的动作立即停下来,问:“为什么?”
程雅呃了一下,才再柔声地说:“因为爷爷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爷爷家里的飞鹰,和我们琳琳脖子上的鹰是一样的呢?”
琳琳眨了眨眼睛,依然不想动,这玉牌等同于爸爸,她一直很小心地守护着!
“琳琳乖,给爷爷看看!”程雅再说。
琳琳想了想,便对悠然说:“阿姨,你千万不要弄丢哦,那是我爸爸给我的礼物哦!”
“好!您放心!”悠然说。
“看完了要马上还给我哦!”琳琳再说。
悠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笑地说:“我们会好好保管的!”
琳琳再犹豫了一会儿,才从脖子里抽出了那个自己截了好多好多年的掌牌,递给悠然……悠然立即双手接过掌牌,小心地放进了黄金锦盒里,才使眼色让佣人快步地给老爷送去……
琳琳与程雅母女俩缓缓地看着她们捧着那个黄金锦盒离开了,突然都产生了刹那的孤单……
这一刻,谁也无法平静,都在屏心静气地等待着检测师在紧张地检测那掌牌是否韩家掌牌,因为它的真实性包含着一个可怕的真相……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直至黄昏来临,夕阳西下,悠然才领着数名佣人走进别院,却发觉琳琳这个时候已经玩得累了,睡得正香,佣人立即上前轻抱起琳琳,悠然再扶着程雅往前走,走出了别院,然后才走进了韩家的中央渡金大门,经过了那辉煌豪华的大厅,再沿着左回廓走去,终于在一个雅致的小偏厅中,悠然停了下来,亲自为程雅拨开珠帘,才对着她微笑地说:“程小姐,您请……”
程雅轻点头,才缓步地来到偏厅的半圆形珠帘门前,却一眼看到韩兆忠与庄之梦已经坐在偏厅的四环沙发正首位,左面坐着韩文昊,右面坐着韩文枫与韩文磊,在那牡丹刺绣的茶几中,摆放着那个黄金锦盒,锦盒打了开来,里面正是女儿多年配带的玉牌……程雅的大脑刹时一热,整个身体仿佛正剧烈地燃烧着,她颤抖着身子站在门边,也没敢再走进去,只是隔着那摇摆不安的水晶珠帘看向里面的韩文昊即瞪着那灼热震惊的眸光来看着自己,甚至六年前的一切,让他的双眸更是透着无限的痛心……她咬紧牙根,才刚避开他的眸光,就已经看到韩文磊正用着那不可置信的眼光来看着自己,甚至眼眶中透着一丝绝望的红润,她的心里一酸,便垂下头……
“进来吧!程雅!”韩兆忠沉重与疑惑地叫着这孩子妈妈的名字,他的脸色凝重透着一丝隐隐的愤怒,就要洋溢于脸!
庄之梦也柔声地轻叫着……“程雅……进来坐……别怕……”
程雅咬紧牙,知道有些事总是要面对,她没得选择,也没得逃避了,想到这里,她便提起勇气往里走,先是对韩兆忠与庄之梦微弯腰致礼,轻叫:“董事长,夫人……”
“坐……不用这么客气!”庄之梦也略沉重地说。
悠然立即领着程雅绕过沙发首位,坐在了韩文昊的身边,程雅的眸光凌乱地闪烁了一下,才不自觉地抬起头,刚好看着正对面坐着的韩文磊,他的眸光正炽热地看着自己,仿佛他整个世界的热情,那爱的热情,那幸福的热情,那痛苦的热情都倾注在那眼神里,全奉献给自己……程雅的心又开始脆弱不安地腑头落泪,她无法坦然地面对韩文磊的爱……
“程雅!今天把你叫回家里来,就是想询问有关这掌牌的事……我希望你能知无不言,据实回答,因为这有关于我们韩家的血脉重大问题,我希望你不要马虎,因害怕而有所隐瞒!”韩兆忠柔声地劝说:“你别怕,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以一个公平公正的态度,来给你主持公道!”
程雅只得无奈地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这掌牌,你那里来的?”韩兆忠紧张地问。
大家一起屏住呼吸地看着程雅,尤其是韩文磊刚才在公司听完她在公司那翻撕心裂肺的话,此刻又要面对这真相的另一个主角,这个人有可能是自己一直尊敬,视为人生信仰的哥哥,他的心里掠过一阵凄凉地看着程雅,多么希望她不要再往下说,他只想带着她逃离这个地方,天涯海角地逃跑,可无奈命运的故事里,不只有你和我,还有他……
程雅咬紧牙根,回忆往事,泪水即刻模糊了双眸,她哽咽落泪地回答……“我在六年前深冬的十一月二十七日捡到的……”
韩文昊双手抓紧沙发扶手,眸光快速疼心地闪烁着……
“你捡到的这掌牌,是与我们文昊有关吗?”韩兆忠再沉声地问。
程雅低下头,眼泪垂直地滴落在手背上……“我不知道……”
韩兆忠脸微仰地看着她说:“不知道?”
程雅痛苦地抽泣说:“那个晚上,天很黑,已经是凌晨,飘着小雪,我才刚在小酒馆与同学们过完十九岁的生日,然后和好朋友分手,便准备回家,谁知道经过那条幽黑的小巷,没想到被人伸手将我拥进他的怀里,甚至吻紧我,不让我作声!”
韩兆忠震惊地看了程雅一眼,再看着大儿子那重重地闭眸一叹息,他愤怒地问:“接着呢?”
韩文枫与韩文磊继续紧张痛心地看着程雅!
程雅咬紧牙根,先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一旁熟睡的好可爱的女儿,她的心里重重地一酸,委屈落泪地说:“接着我知道他受伤了,他的身上正流着血,他按住我的嘴,要我救他,那个时候,我没能明白,后来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后有很多可怕的人在追杀他……我那个时候很无措,可是我没有办法抗拒……”
韩文磊突然一笑,眼眸中浮动愤怒却又哀伤的泪水,腑下身,双手肘在茶几上,强按着额前,不想再听了……
“然后呢?”韩兆忠再疼心地问!
程雅说不出来,任由眼泪一颗一颗地往外滴,事隔多年了,终于有人愿意听自己说出那真相,没想到竟如此的委屈,她无措地擦着脸上那颗颗泪水……“然后……他将我压紧在墙面上……再也没有让我说话……”
韩文枫无奈地别过头,眼眶无奈地通红……
韩文磊的眼泪滚落下来,五脏六腑被扭紧般地疼,疼得裂心裂肺,这么沉重的真相,听得心惊胆颤,可怕而哀伤……
“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文昊吗?”韩兆忠再心疼与沉重地问。
“我不知道,因为那个晚上太黑了,我们彼此根本就看不清彼此,我只是借着一点雪光,看到他的胸前纹着飞鹰图案!”程雅哽咽地说……
韩文昊咬紧牙根,用手轻按紧额前位置,脸部的表情开始疼心地扭曲着,胸膛开始激动地起伏不平!
“文昊!!!”韩兆忠愤怒地看着一向凛然正义的儿子,厉声地问:“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你居然干出这种事,枉我这辈子对你亲身教导!!你简直是太过份了!!”
韩文昊咬紧牙根,双眸折射出无奈与悔恨的光芒,他幽幽地开口说:“那个晚上,是我首次接过总裁身份开的第一个高峰会议,或许正因为这次会议中,我否决了很多不公平的开发案,甚至我发现,公司董事会有人与政府合资修建的大型商业楼,全用不合格的材料而妄想从中取利,我当时立即裁掉了不少人!或许正因为如此,董事会有人怀恨在心,所以在我准备上车回家时,没有想到却遇到了袭击,一直保护我的俩个保镖已经中弹身亡,杀手出手快狠准,势要夺我性命才甘心,那个时候,我的胸膛中枪,血流不止,已经将近昏迷状态地倒在一条巷子里,我知道我命可能将绝了,因为杀手离我越来越近……”
韩文磊愤恨地看着哥哥……
程雅只是默默地落泪……
韩文昊再闭双眸,回忆当晚的一切,他也痛心疾首……“那个晚上,我的确做错了,因为我不能死,我手中还有公司董事会无数人贪污的名单,还有不合格修建商业楼的证剧,于公,大楼如果不合格修建,必定会害人无数,于私,如果出了事,我们韩家的基业毁于一旦!所以那个晚上,我突然听到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我便立即将她拉进小巷子,因为她是救我的唯一一个机会……”
韩文磊冷笑痛心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自小尊敬至大的哥哥,一字一字地说:“所以你就……强迫了她!你为了自己保命,你强迫了她!”
程雅的指尖在发抖,眼泪颗颗滚落……
韩文昊一咬牙,继续说:“当时我环抱着她,原本没想太多,无奈当时情况太危急,便对她许下承诺,如果她当晚果真能救起我,我就给她所有!”
“你能给她什么?”韩文磊心疼地看着哥哥说:“荣华富贵?还是给她几百栋房子?这能弥补她心灵的创伤吗?你强迫了她,事后却当没事发生?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了,你从来不找她?任由她母女俩过着那么悲惨的生活?”
“我找了她!!!”韩文昊稍高声地抬起头,看着弟弟锵然地说:“那天晚上,事过之后,我原本想接她一起走,兑现我的诺言……可无奈没想到隔天清晨,那批杀手又再折回来,那个时候,天就要亮了,我们俩个人的掩饰已经不再安全了,我为了能保她的性命,不被我所累,我只得一个人先行离开,然后打算等回到家里,再立即派人去接她!那个时候,我离开时,她还在我的怀里睡得好沉,可是等我清晨再回去那小巷子时,她已经离开了……”
程雅突然掩脸放声痛哭出来,六年来的疑问终于一扫而干,委屈无奈痛苦再爆发出来……
韩文昊咬紧牙根,突然缓缓地站起身来,站到程雅的面前,半蹲下来,握紧她的那只小手,疼心也后悔地看着程雅泪流满脸,他悔恨也无奈地说:“对不起……那天后,我不停地找你,动用任何方法,可是你没有留下一点线索给我,在茫茫人海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却依然一无所得………这件事过去多年,你的一切,依然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偶尔会想,那件事后,你到那里去了?过得好不好?我真的该死……我真的很抱歉……可是请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丢下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丢下用生命去救我的那个人……”
程雅放声痛哭地叫:“那个晚上后,爸爸哥哥知道了这件事,便为怕我心里有阴影,便立即带着我搬家……希望我能彻底忘记这件事,重新开始生活……没想到我却怀了琳琳……几年后,才又回到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