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彦没有笑,抱着她认真地说:“阿霓,我们的冬天已经久得够长够长,我好想马上到春天。是不是写到039亭前垂柳珍重待春风039的最后一笔就真到了你所说的杏花飞扬的春天?”
阿霓听懂了他的话,亦读懂他的心。
他心里的渴望亦是她一直的希望。
如果没有对方,没有彼此,所有的季节都在下雪。
“阿霓,对——apot
“不要再说对不起!”阿霓热泪盈眶,他说过的对不起可以连成长城那么长,“我早原谅你了,很早之前就已经原谅你了……apot
“阿霓!”博彦哭了,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秀发一遍一遍亲吻,他等这句原谅好像等了一生。
他以为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的时候,她突然说他早已被原谅。
阿霓拉着他的手往书桌走去,桌上的九九消寒图已经写了一半。
她握着笔,他握着她的手,轻轻地郑重写下“珍重待春风”。
最后一笔落完,他们相视而笑。
“立春还没到,你就把它写完了?”
“谁说没到?”她嘻嘻笑着凑上去亲吻他的唇,“我说它到了,它就到了。”
他大笑,搂着她加深这个吻。
博彦抱起她往卧室走去,她的脸烘热着。像新婚初夜的新娘,娇羞地把头埋在他的肩窝。
太久没有亲近,他笨拙地解不开她衣裙上的暗扣。阿霓兀自好笑,看他低眉咒骂,恼火发脾气。她甜甜地吻他,指引他的手指往下再往左。
他比第一次更温柔,急得冒火却更在乎她的感受,无数次膜拜地吻她,她感到小烟花不停在她皮肤上炸裂。
她舍不得他离开,抱着他哭泣,”博彦,博彦……apot
“阿霓,我在……我一直在……apot
屋外还是白雪皑皑的冬天。
而春天,属于他们的春天,已经来到。
她春天不是飞扬的杏花,漫天的柳絮,不是娇歌软语,踏青纸鸢。而是他珍惜爱她的心。
心里有了春天,每一天都是春天。
松岛的上官家大门前,张得胜把行李放到车后。博彦正站在车边和殷蝶香告别。
“你是不是和阿霓吵架了?”
“没有啊,妈妈,你想太多了。我们真的就是在胶山住几天而已。”
殷蝶香望着博彦,心里对他的解释将信将疑。阿霓是很有进退张弛的女孩。去胶山她又不会反对,不可能不来她跟前说一声。
“博彦,你要对阿霓好。一生之中能遇到像阿霓这样有情有义的姑娘不容易。她做的很多事,一般人都做不到。珍惜是福!莫到失去后才后悔,等到后悔就太迟太迟。”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手中的幸福他曾失去过一次,这次他绝不放手。
博彦笑着凑到殷蝶香耳朵边低语几句,逗得殷蝶香哈哈大笑。
“去吧,去吧,快去。我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博彦猫腰钻车里走了,殷蝶香嘴巴弯弯,还在笑。
萍海凑趣的过来问:“刚刚博彦少爷说了什么啊?引得老太太这么高兴。”
“他说,让我等着,明年准抱孙子。”
“那可是好事。”
萍海也笑得直不起腰,现下家里太冷清,阿霓赶快添几个毛头才有意思。
胶山是肖容心和上官厉相遇和生活过的地方,斯人已作古,空余黄鹤楼。
今时今日望穿小墅里再找不到他们的痕迹,博彦把一切都抹去了。他不愿人提起嘉禾,大家也默契地不说起肖容心和宜鸢。
今年松岛的雪特别大,把人困在屋里望雪兴叹。阿霓在望穿小墅住了几天,腻得要命。极至无聊的生活有大段大段空余时间让她思考,回想以前的生活后,再去憧憬未来。
毫不疑问,她的过去和博彦纠缠,她的将来估计哪怕飞到天涯海角也离不开他的名字。
他们之间的先有惠阿衡,再有素怜怜,最后是嘉禾,每一道坎都把彼此伤得体无完肤。
阿霓受了伤,他也不见得没有痛处。
想了好多好多,都想不明白。
“阿霓。”听见声音,阿霓立即从沙发上坐直,是一身便装的博彦站在门口,“你跟我来。”
去哪?
她怔然一下,屋外冰天雪地也不能去哪,乖乖起来随他去了二楼。
他们在望穿小墅朝夕相对住了几日,话没少说,就是没有一句要紧的话。谁都不愿意先捅破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