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春晖班的素老板戏好人美,就是自视甚高。张宏涛看过她的堂会之后,被迷得神魂颠倒。追戏子的水磨功夫盘了一套又一套,左请右请就近不了她的身。也不单单是张宏涛,在座的男人没有不在素怜怜处碰过钉子的。
过洁世人嫌!
沦落成戏子又还讲什么清誉?素怜怜是男人得不到她骂,女人是心生怨恨骂,所以刚刚张宏涛才会说此话是一箭双雕。把脏水泼到素怜怜身上,看惠阿霓怎么收拾她!
“那是。”美人脖子一昂,笑着说:“我们这庸脂俗粉哪里入得上官夫人的眼?如果是素怜怜倒也不辱没了上官少帅。”
“哈哈,哈哈哈……”
那厢嘻嘻笑笑,这厢撩了电话的惠阿霓气得发颤,眼珠子都红了。
萍姨一直站在旁边,没听十成清楚。大抵了解发生什么,走过来安慰阿霓道:“少奶奶,莫气、莫气。博彦少爷的朋友们爱开玩笑的,你若真生气倒如他们的意了。”
阿霓咬着唇,豆大的眼泪就滚下来。
秋冉忙用手绢擦着她的眼泪,说道:“小姐,你莫气坏了身体。”
她的话刚说完,罪魁祸首醉醺醺地走了进来。一身酒气,走路成个之字形。一路晃晃荡荡走到她们面前,
“我……我回来了。”
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心思各异。萍姨忧心忡忡,若含责备地说道:“博彦少爷,又喝酒了。”
“萍姨,一点点。过年……大家……难得……聚……”他脱下外套交给侍从张得胜。
阿霓的脸凝重得像参加葬礼,尖利地说道:“你干脆不要回来好了!”
“怎么呢?我不是回来了吗?”博彦根本不知道她生气的真正原因。迷迷糊糊指了指墙上的钟,捏起她的下巴,“还生什么气啊?我已经在你规定的时间以前——ot呛人的酒气喷到阿霓脸上,伴随着他身上廉价的香水味。
“滚!”她“啪”地打掉他的手,怒冲冲地回房间去了。
“小姐!ot秋冉跺一跺脚,朝博彦不客气的哼了一声,扭头追着惠阿霓而去。
博彦顿觉得没脸面,冲着她们的背影嚷道:“萍姨,你看!她这脾气,连丫头都——不像话!ot
宜室的婚事有了着落,现在轮到像朵海棠花一样漂亮的宜画身上。宜画貌美倾城,舞会之上吸引众多男生的目光,仰慕者几乎踏平上官家的门楣。只是宜画喜神未动,看谁都是兴趣缺缺。殷蝶香看她反正年龄不大,时间有的是,可以慢慢挑拣。
两位小姑初入社交,一位在恋爱初期,一位在物色良君,又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外界一丝一毫的波动都会激起她们内心的惊涛骇浪。
闲暇时刻,她们最爱来找阿霓聊天,三个女人常常一聊就是深夜。
妯娌感情融洽,博彦心里高兴,但妹妹们霸占住阿霓本来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留给他的就几乎了了。有时,夫妻亲热一回都要见缝插针,速战速决。
阿霓忙碌,博彦却很闲。他闲得无聊,每天就是辗转在各家听戏会友。
最近春晖班从上海请来名角素怜怜,曲美人甜,《白蛇传》唱得荡气回肠,一票难求。大家趋之若鹜,各府的弟子都为能一亲佳人芳泽打破了头。再加上年节底下,远游的孩子们都回来了。博彦赴过几回宴后,原来因为读书疏远的朋友又都重新活络起来。上官家的电话从早到晚没消停过,找的都是博彦少爷。
博彦为人豪爽,朋友的朋友都是朋友,应酬甚多。每天七八个饭局,早出晚归难免冷落娇妻。
阿霓开始还能忍,慢慢的也不耐烦起来,对他的朋友微词颇多。言称都是“带坏人的猪朋狗友”。话传出去,朋友们也不乐意,凭什么说是他们带坏博彦,他们还说是博彦待坏了他们。渐渐的外间人都传博彦的夫人是醋坛子,博彦是“气管炎”。
博彦年少,爱面子,妻管严的外号坚决不认。在朋友面前绝不能丢了份。为着这个,有时候能不去赴的约,他还偏要去。能早些回的饭局,他偏不早些回来。
阿霓被气恼了,他又来哄一哄,两个人吵吵闹闹,闹闹吵吵。蜜里调油的恩爱有,恨之入骨的争吵也有。
年轻人都爱闹,大家看阿霓如此心小气大,越发故意每每把博彦留住,就是要捉弄他,让他回去和妻子不得安生。
这不,说好只是吃饭,结果拖到午夜还不放他回去。
“不行、不行。最后一杯,真不能再喝——ot
“这么不给面子!以前千杯不醉的大少爷居然会说不行?”
“就是,急着回去干嘛?”
“将来要看一辈子的黄脸婆,还怕看不腻?”
“哈哈——哈哈——ot
博彦无奈,他才说一句。就被这些狐朋狗友抢白一大堆。真要是走了,明儿不知把他传得多懦弱。
“行行行,怕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