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冉自己想忘,惠阿霓也告诫她,一定要忘记。
她和袁克栋的故事就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插曲。最好,水过无痕,从没发生过。
为了妹妹的婚礼,嘉禾也从上海回来。经过几个月的调整,他的精神状态比去的时候好了许多。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比过去更显出翩翩美男子的风度。
惠阿霓说到做到,宜鸢的事连嘉禾都没有告诉。经过这件事后,宜鸢也收敛不少。大概也真是死了心,安安分分地准备嫁人。对袁克栋的态度热络不少,在肖容心的撺掇下,两人也一起出去约会。
和惠阿霓惊险的生活来,鲁公子上官博彦在抚州的振武学堂的学习生活同样一波三折,让他叫苦不迭。
为什么这么说?
振武学堂怎么可能比得上日本士官学校?本来这所学堂就是上官厉督促建设起来,目的是为了培育军事人才,振兴军队,提高士兵素质,大部分的学员都是从军队中选拔出来能战会舞的好苗子。
军队里再好的苗子送到学堂也是坏胚,大字认不得几个,机关枪打起来突突突的响,握起笔杆子像捉虫,年纪又大,理解能力记忆力都在下降,让他们学习学军事理论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一群兵油子中,博彦实算天资高的,年纪轻,记忆力好。头一个月就考了第一,第二个月又考了第一。在学校可大出风头,同学里就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污蔑他因地位关系和教官勾结作弊。
突然有一天,教育部长来到振武学堂,上堂宣布,“有学生来教育部检举,说教官们作弊,我今天就是来验证的。大家把座位调了,今天考试,我来出题。”
他一共出了四道题。
振武学堂两个教育班,大概二百多个学生,没有一个人答完全了,只有上官博彦一个人全答出来,而且还全做对了。
教育部长当场阅卷,拿起博彦的试卷道:“大家可看清楚了,这回可没人作弊。你们看,你们谁都没答完了。”
本来大家还没注意到他,这么一来,他在振武学堂同学中、教官中出了名。大家都知道松岛督军的儿子在振武学堂念书,考试得了第一。
矮子队里挑高子,博彦被抬举表扬到高处,不管本身爱不爱读书,事关荣誉,硬着头皮也得上了。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做个苦读的好学生。
除了学习课本知识,每天出操锻炼也不落下,一门心思扑在课业上,三两个月瘦了十余斤,人却壮实不少也精神了。
上官宜鸢的房间很久没有亮堂过,暮色渐暗的黄昏,忽明忽暗的微光中每个人的脸都藏在朦胧的光线中。
沙发上的宜鸢和秋冉越看轮廓越像,宛如姐妹似的。
秋冉微缩着肩膀无声地啜泣,宜鸢麻木地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听了清逸对事情的转述,惠阿霓庆幸。老天爷还是疼惜她的,没有酿成大错。如果清逸晚去一步,或者秋冉说出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宜鸢,这件事情,我看在肖姨娘和嘉禾的份上,不告诉父亲和母亲。可你要记住,我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宜鸢已经穿回自己的衣服,听了惠阿霓的警告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转过头,望向秋冉,“你有没有转达我的话给他?”
“没有……”
“那你和他这么久都说了些什么?”宜鸢讥讽地问。
秋冉抽吸着鼻子,两只眼睛红通通的,“我说……你喜欢他。”
“你——”宜鸢激动起来,伸出手,想抽秋冉耳光。
清逸的手在空中截住她的手腕,“上官宜鸢!”他骂道:“想要说什么,自己说去!干什么让秋冉装成你去说!有贼心没贼胆,想要别人为你背黑锅。做人坏得你这个地步也是没得救了!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秋冉,这样的人,你就不必和她客气。如果她下次再敢。我第一个不放过!大不了闹开就闹开,倒看看是谁没脸!”
惠阿霓在心中为清逸这番话鼓掌击节,他骂得太痛快!
因为身份尴尬,有些话,惠阿霓没法骂,哪怕说重一点都是众矢之的。但是,清逸说出她的心里话。维护了秋冉,也是维护了她。
宜鸢脸涨得紫红,没想到会被弟弟训斥。
今日,如果不是清逸那么快找到秋冉,或许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她恨恨地把手从他掌中抽出,哆哆嗦嗦地说道:“这个家住不得,住不得了!你们都在逼我、逼我!”说着,她站起来,指着房门,吼道:“滚出去,通通给我滚出去!”
惠阿霓、清逸和秋冉被上官宜鸢赶出房间,秋冉一走出房间就搂着惠阿霓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