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咎由自取

她比想象中还要轻,轻得如同羽毛,若不紧握就会随这风雪飘然消失。

“霍震霆,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

“再乱动,更无耻的还有。”霍震霆淡淡道,俯下身在她冰凉的额间落下一吻。

沐青青條然怔忪,唇瓣的余温如同一点火星迅速燃气,灼红了她一张小脸。

“你……你变态!”

霍震霆不理不睬面色无波,只有这样才能让沐青青安静下来,这天寒地冻的,她再晃荡下去不死也会被冻到身体机能衰竭。

拉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他转到驾驶座坐下,顺手打开座椅加热。

“你要带我去哪?”沐青青哆嗦着唇问道,那两片本该饱满鲜活如花的唇瓣现在如同秋日的枯叶。

她不是不想下车,而是此刻,她坐姿僵硬,动弹分毫都吃力。

“安静的坐着就好。”他低沉的声线醇厚,打亮的车灯照亮车前的路,地上的积雪反着光,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雪融化成水,很快被雨刷刮去。

车里的温度将她包裹,沐青青抬望着眼前的女人,他正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驼色的坎肩,指骨修长的手慢条斯理的解开扣子,连带着坎肩也一并脱掉只着着浅蓝色衬衣。

他细碎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如画的剑眉下镶嵌着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

侧脸的弧度堪称完美,透着冷肃的感觉,一句话不说紧抿唇角威严自生。

沐青青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或许他管理环宇国际,早已形成一副不近人情淡漠的性子。

“你这算绑架知道吗?”她稍稍动了动,肌肉协调性恢复。

“不算。”霍震霆薄唇浅浅扬起,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条毛巾丢给她:“先擦干头发,小心感冒。”

“假惺惺。”沐青青拿着毛巾嘟囔了一句,擦着发梢的水,明眸里有着些许血丝:“也别妄想我会感激你。”

霍震霆瞥了她一眼,打开了广播。

浅浅低吟的歌声在车厢里蔓延,平复着汨血的伤口,他同调子缓慢的开口:“你小时候有没有在临沧呆过?”

“你调查我?”沐青青惊愕道,母亲是临沧的,母亲去世之后她曾在临沧住过半年。

“随口一问。”他收回视线,平视着前方,墨色的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悦色。

沐青青冷哼一声搓着头发:“鬼才信!”

随便一猜就知道她在临沧住过?算命先生,掐指一算?

车驶出大道转进了倚月山的道,夜色下,静谧的夜色中,两侧的法国梧桐被雪花覆盖,枝头间尽是一片皑皑。

“来风景区做什么?”

沐青青瞧着在雪里屹立的石标,写着:倚月山,5a风景区。

这是漓江市有名的景点,高山耸立,背靠漓江,风景迤逦。

“回家。”霍震霆加快了速度,车在环山道上漂移。

沐青青吓得抓紧了安全带,山崖越来越高,贴着山壁行驶的车一个转弯仿佛能冲出大道栽进深渊。

一身冷汗,车已在半山的庄园前停下。

铁门两侧展开,他又一脚油门,院中的雪色里亮着微弱的灯光,一条碎石子的大道延伸到喷泉池,喷泉池此时只有冰没有水,喷出的水柱也凝结成了冰凌。

往前是花圃,不过只见万年青的顶着积蓄,绕过一个小山丘,一座壮观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罗马风格的建筑,像是某个欧洲划宫殿,夜色中亮着灯,萧条景色下更让如梦如幻。

“你家?”沐青青惊讶得微微张着嘴,这个地方,比电影里还要壮观。

她不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但,这么鬼斧神工建筑的府邸她还是头一遭见。

“嗯。”车偏离正门驶入车库,一辆辆全球限量的豪车排列在车库里,俨然是一场豪车展。

沐青青不由震撼,同样是霍家人,霍时瑾的身价明显差霍震霆一大截。

不过转念一想就释然了,霍震霆可是环宇国际的掌舵人。全世界珠宝商排名第三的品牌,环旗下的珠宝品牌swan,远销海外,名副其实的奢侈品。

除了珠宝生意,环宇还涉及房地产,传媒业,金融业。

霍家在漓江市,是一座巍峨不动的泰山。

所以,沐卿礼在知道沐青青被悔婚才会那般震怒,毕竟得罪的是漓江市的龙头大企。沐家虽然经营着服装品牌,但这几年销量日益下跌,和霍家悬殊的不是一点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