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怎么了,就打你这个不孝女!”
“我孝顺只孝顺我妈,她是什么东西!”
沐青青歇斯底里的吼道,摸着脸夺门而出。
6岁那年母亲病逝,7岁沐卿礼带回了杨丽,她多了个5岁的妹妹沐灵灵。
那时候她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病,都是因为杨丽。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隐忍,不想失去家庭而一次次妥协,甚至不愿去计较当年他们的奸情气病母亲的事。
而现在,沐卿礼竟然说她不知检点?乌鸦笑猪黑,他怎么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大小姐,你去哪啊!天快黑了?”
张妈一路追出院子却追不上沐青青的脚步,她疯了一样逃出让人窒息的家,沿着巷子冲上马路。
“嘟——”
汽车长长的鸣笛吓得她三魂七魄离体,司机急刹车在她跟前停下:“找死啊!晦气!”
沐青青退后了一步,似得了失心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天塌了,地陷了,她的世界转眼只剩残垣断壁。
曾经爱她宠她的男人,全在一夜间变了心。
雪越来越大了,厚厚的在脚边铺了一层,她单薄的身影在雪中,片刻白了头。
“小妹妹,失恋啦?”
两个社会青年凑到她声旁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她两眼:“长得俊俏,跟哥哥我快活快活去?”
她充耳未闻,精致的面容布满泪痕。
“还不搭理我,走,走,喝点酒就什么都忘了。”社会青年不由分说,拽住她的胳膊拖着就走。
“你们干嘛?放开我!”沐青青用力的挣扎,可一天没进食的她饿到前胸贴后背哪里能敌得过男人的力气。
两个男人蛮横的拖着她在雪地里滑过一串脚印。
“放开我!我要报警!”
女佣张妈见到她时,她已浑身湿透,长发贴着脸颊,双目无神,像是逃难回来的难民,做工精致的礼服也衬不出气质来。
沐青青一言不发从她身边走过,推开西侧的房门,进门落锁。
“小姐,大小姐?”
张妈在门上敲着,沐青青无心应答,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没有聚焦。
脑子里像是搅和开一锅糨糊,自责哀怨。
这种荒唐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霍时瑾不要她了,不要她了!
她该怎么办?
泪水干了又涌出,涌出又干涸,浑浑噩噩间,她做了个梦,梦到6岁的那年,小小的霍时瑾牵着小小的她说:“等我长大了,我要娶你为妻。”
一句话,她记了十几年,终究是幻灭了。
“笃笃笃!”
震耳的敲门声响起,门外是张妈焦急的声音:“大小姐,老爷要见你。”
她坐起身,窗外的天色暗沉,以至于窗帘遮掩得密不透风的房间里,仿若陷入了夜色中。
“笃笃笃!”
张妈还在不断的敲,沐青青已拉开了房门,还是穿着脏乱长裙,小脸上毫无血色。
“老爷和太太都在客厅。”张妈挤出一丝笑来,落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
沐青青缓步走到客厅里,红木漆的家具,木质的沙发上放着柔软的灰白色垫子,围绕着一张檀木茶几,沐卿礼和杨丽端坐着。
“爸,阿姨。”
她哑着调子走过去,不知是因为下雪天的缘故,气氛压抑。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沐卿礼低喝一声,严肃的面目因怒火而可怕。
沐青青走到沙发前的脚步一滞,“爸,怎么了?”
“怎么了?”沐卿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怒火,“昨天晚上你在哪?和谁在一起?”
“你们……怎么知道了?”沐青青错愕,看向杨丽,杨丽摇了摇头暗示自己是清白的。
不是杨丽,沐卿礼从何得知?
“姐,是我不小心说漏了嘴。”沐灵灵端着托盘走来,小心翼翼的放下在茶几,将托盘里的水杯摆在沐卿礼和杨丽面前。这才直起腰,略表歉疚:“对不起,姐,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