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许暮总说我古灵精怪,笨笨拙拙的。他估计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离开,我会考虑到如此周全。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好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跟以往一样,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许暮看起来,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
外面下着大雨,豆大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发出了噼啪的声音。
我正准备进浴室里帮他开热水,他却快我一步,及时抓住了我的手腕,猩红着双眼,“冉冉出事了。”
我微微怔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在哪家医院,要我去献血吗?”
说真的,不能怪我没有缓过神来,毕竟不久之前她才来过,还告诉我她怀上了许暮的孩子,她都是有身孕的人了,竟然还做得出割腕自杀的事情,她是真的疯了,还是有人招惹到她了?
我脸上的震惊不像是装的,可许暮看着我这样,抓着我手腕的手力度突然加重了些许,“宁染,都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什么装?”
被这么一问,我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立即反问道:“我装什么装?”
“宁染!”许暮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低吼了一声,“晚上见到冉冉的时候,她子宫突然大出血,孩子快保不住了!”
“真的吗?”许云冉满脸的不可置信。
喉咙有些发痛,我弯下身子,拿抹布擦拭着洒落在茶几上的茶渍,“你放心,我会尽快拟好离婚协议书的,这两天我也会尽快从许家搬走,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离开吧,今天我跟你见面的事,不要让许暮知道。”
“宁染……”许云冉低声喃喃我的名字。
“只要你做到你刚刚说的一切,我都不会插足,祝你跟许暮幸福快乐。”我出声打断许云冉,不想再跟她说下去了。
现在,我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好在许云冉听懂了我的话语,没再开口。
我不知道,她在沙发上逗留了多久,可能是一会,也可能很久,直到我把茶几上的茶渍处理干净的时候,才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起身,匆匆离开了这里。
她一走,整个房子都空荡荡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可以做的事情,后背靠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足足看了好几个小时。
夜幕降临,我才缓过神来,起身走到窗口。
黑夜里,月亮显得又亮又圆,星星也很多,一闪一闪的,像极了那一年,许暮在飘雪夜里,突然下跪跟我求婚,帮我套上戒指的那一瞬间。
那夜,我哭得稀里糊涂的,他笑的宠溺,温柔的把我拥入他的怀里,修长的食指轻柔的抚上了我哭的红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