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两世以来,她的第一个孩子,那个她跟心爱的男人有的爱情结晶,就这样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有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咆哮,也没有愤怒的指责,她很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
“噗”乔安话还没说完,就被连心突然吐出的一口血打断。
玉夫人和乔安都被吓得慌了神。
而连心再次闭上眼睛倒在了病床上。
在意识最后还清醒的时候,她听到玉夫人哭喊着她的名字。
顾家别墅。
钟安信开着一辆银灰色玛莎拉蒂直接撞断了顾家别墅庭院外围的木栅栏冲了进去。
他红着眼睛如同一头变异的野兽,好像随时能将人撕得粉碎。
巨大的撞击声将顾家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看到墙上那个巨大的窟窿,所有女佣都被吓得抱作一团。
钟安信一脚踢开已经成了废铁的超跑车门,因为剧烈撞击,他的额头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顾承泽在哪里?”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
顾管家赶紧跑过来,“信少,您受伤了,需要治疗。”
“顾承泽,我知道你在这里。”
他今天去找了所有顾承泽可能会在的地方,结果都是一无所获,这里是最后一处。
“三少在家,有什么话好好说。”顾管家劝说。
可是,不管任何人都拦不住这样的钟安信。
他似乎被激发出了暴力破坏的潜能,一脚将顾家大门踢开,然后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男人。
顾承泽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嘴角的红酒渍仿佛吸血鬼刚刚品尝过美味的晚餐,配合着那张精致的脸,让人看了更想冲上去揍一顿。
钟安信也的确这样做了,他进门之后用尽全力将顾承泽拎住衣领从沙发上拽起来,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脸上,“这一拳,我是替连心打的。”
顾承泽刚到医院的时候,玉夫人正坐在走廊上无声哭泣,闫司蔻则在一旁安慰着她。
“她在哪?”顾承泽快步跑到两人身边。
他头发十分凌乱,衣服也没有整理,整个人看上去不如往常那般讲究与精致。
听到顾承泽的声音,玉夫人稍稍抬头,看到他的时候,情绪十分复杂,终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闫司蔻站起身,看着一脸担忧的顾承泽,“你不是一直很信任萧锦寒吗,这么重要的事他没有告诉你?”
顾承泽蹙眉。
“是不是在考虑怎么跟你的未婚妻还有母亲交待这个孩子?”
“她到底怎么样了?”顾承泽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闫司蔻冷嗤一声,“请三少过来,只是想让你好好看一看,这个怀了你孩子的女人,现在是如何悲惨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送走。”
如今连心不仅受到很严重的身体伤害,身体里孕育的孩子也胎死腹中。闫司蔻受过连心很大的恩惠,因为有连心,她的生活才能跟普通人一样。
正是由于心中的这份感激,所以闫司蔻做不到在这个时候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份痛苦,而让顾承泽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另外一个女人步入婚姻。
“你说什么?”顾承泽眼神阴翳,整个世界如同坍塌。
刚好这时候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顾承泽最快冲过去,“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大人的情况也很不乐观。作为患者的丈夫,您怎么能让她在怀孕期间受到这么严重的身体伤害?”
这是第一次,顾承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他高傲的头。
“病人的子宫也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以后想要再有孩子会很困难。”
医生短短的几个字,宣判了连心今后有可能永远失去做母亲资格的噩耗。
玉夫人闻言竟直接跪到了医生面前,她哭着苦苦哀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她是我的女儿,求您了……”
医生正要去扶玉夫人,她却因为悲伤过度直接在医生脚边晕倒。
护士见状赶紧上来将人抬到移动病床上。
“还有办法吗?”顾承泽问医生。
他从未在任何一件事上如此无能为力。
“抱歉三少,我知道您财雄势大,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钱能够解决的。”医生无奈地转身离开。
空荡荡的走廊上只剩下顾承泽和闫司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