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有关中昱集团的报道在强大的媒体时代被传的沸沸扬扬,飘散在江城的每一个角落。在江城要职机构的推动下,所有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了。
一切没有逻辑可言,更无道理可说。
兵务神速,事贵合机!
秋寒的失踪就是最好做文章的前提,扣着一个畏罪潜逃的高帽子,迎来了无数的流言蜚语和遭人唾弃。
“黑心商人,江城第一大蛀虫……”
“老子要退房,有钱也不买中昱的房,肯定豆腐工程……”
“看不出来,人面兽心,坏到顶……”
“畏罪潜逃,抓住了我都想他吗的踹他两脚……”
……
然而!
流言止于智者,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翌日清晨上班时间,茹明如同往日一样提前,从不迟到的他8点整就坐在了自己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放着个玻璃杯,杯里的茶看来是刚沏的。碧绿的茶叶在杯中上上下下的浮动着,没有规则,更没有顺序。
想想这多日来的工作,悄然间的进展收获还是很大的,虽然处处受阻,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过。
可是前天夜里林云提审的消息传来时,他同样是整夜未眠。上头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林云并非组织内的人,为了隐瞒几年前的惨案,谋划者竟然敢无视规则,前去提审?说是提审,明眼人自是知晓内情。
而昨天的临时会议决定,更是离谱。今天的十点将会针对中昱集团的各种问题对社会做公开处理?
这是心照不宣的强制执行么?
这是强暴!
茹明倍感压力,他当初的承诺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假戏真做了这该如何跟疯子和秋寒一个交代?难不成日后还要昧着良心度日么?他多么想要一个契机!
疯子从上次离开这间办公室后,联系过一次,就没有再出现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有什么消息?在忙些什么?
局里除了自己的亲信外,又不可能大批动用人力,要是让省厅知晓了,才真是腹背受敌。茹明感觉一阵阵的无力。他问过江城最大的那个人,可是得到的却不是很明朗的信息。
真就官官相卫么?那一股清流之泉在哪里?
他不相信外面的留言,更不相信当下被运作过的媒体,茹明陷入了沉思。
十点!这不足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想必外面都该动了吧?
是的!动了!江城处心积虑的人都动了!对中昱集团窥视已久的财团,公司也都动了。
戴子城动了,还带着柳桑一起!看柳桑那比之前润白的皮肤就知道她近日来定然春风拂面,内心欢喜。
搞定男人,尤其是搞定戴子城!柳桑是个久旱的过来人,她自然有着她独特的手腕子和魅力。
你看现在的戴子城可谓是言听计从的,想必他已经彻底折服在柳桑的石榴裙底了。更甚者戴子城的父亲也很喜欢柳桑,至于其中的故事只能留给读者遐想不提……
针对中昱集团这件事情的一路发酵,原本柳桑还有个心结的,毕竟中昱集团是她闺蜜老公的。跟戴子城一起合谋,下手是不是太黑了?可是在通过电话后,柳桑无所顾忌了。
紫语燕的回复是:
中昱集团她个人名下并无股份,都是秋寒的,至于事情现在已经发酵到社会所不能容忍的地步,她一个女人不好去参与什么?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归根结底秋寒当时是空着手来江城的,如今再空着手回去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她了解的秋寒就是那种人,那种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还说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看来树怕伤根,人怕伤心,心去意难留呀!
一边是闺蜜的言辞,一边是戴子城父亲的话语:这就是个生意,生意场上如战场,没有什么仁义不仁义,要做戴家的女人,需要识大体。
不是媳妇吗?女人也一样?
于是戴昆也动了,他纠集在一起的公司还有江城的好几家,实力雄厚,资金过亿。戴昆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想想就惬意!朝中有人,自身有仇,做起这件事情来自然是激情高昂。
一路上十几辆名车,意气风发的往着江城通告函指定的地点并进着……
与此同时,江城国际机场t3航站楼贵宾等候区,蓝上一直安静的注视着旅客出来的方向。随着广播中播道由杭州城开往江城的航班已经安全抵达,蓝上起身走去了护栏边。
父亲冬无限应该到了!
……
……
这悄然发生的一切茹明并不知道,他还在纠结着下一步该要怎么搞?本来他可以全力以赴,可是江城又正在严打,最近的工作可谓繁重不堪,即使把他所有的人力全部派上,也是不够的,想到这里,茹明皱了皱眉头,严打?
每年都严打,今年的严打太不一样了?有些欲盖弥彰了些,省里的通知,市里进行,自己本就人手不够,又挑在了这个时候?真的只是巧合?
“哎!”茹明重重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陌生年轻人,看着干练十足的样子,茹明并不认识。
“你是茹明局长吧?”年轻人说道。
“是的!你是?”茹明问。
年轻人没有答话,走上前掏出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之后就自己选择了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坐下。
茹明看着年轻人递过来的证件,立马起身,走去沙发前,双方握了手后,还特意泡了茶。
在一杯茶递到年轻人的面前时,年轻人只说了句:“谢谢!茹局长该收网了!”
端起茶他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在茹明耳旁小声说着话,约莫三十几秒的时间后,他起身告辞走出了市公安局的大楼……
待这个年轻人走后,茹明双眼如潭一样清澈,他用私人电话喊来了几个亲信下属,轻声交代了一番,然后也出了市局的大楼。他还得赶紧回家一次,这是他曾经答应过两个丫头的事,也时时候兑现承诺了……
各方都动了,却只有两方未动,一处忙碌着一处哭。
疯子从昨夜离开秋寒父母家后,就一直跟强子等人窝在了古玩城附近的仓库里。这个仓库很大,前门临街,一直是锁着的。后门接壤着少有人路过的巷子,一般人并不知晓。大蛮就一直坐在这里,身上搞得脏兮兮的,跟个叫花子一样,不同的是他的左手有烟,嘴中还嚼着槟榔。
仓库里面放着一些只有强子和晓丽能叫出来的花样名堂。
这两天可把晓丽给忙坏了,又是烧饭,又是沏茶的,后勤全部交给了她,店里的生意就交给了秦晚和彦嘉,卖不卖也无所谓了,反正看着店掩人耳目就好。
仓库里疯子时不时催足道:“麻利一点,还需要多久才能破解?”
“快了,别催成吗?你是不知道这密码有多杂了,这个老贼!”说话的是胡集。很久没有露面的他竟然出现在了货品的中央,不注意看还真就看不到,他的面前摆放着至少三四台电脑。
“要抓紧时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疯子不忘叮嘱道。
“抓紧,侄儿,抓紧!既然要唱戏,咋们给他们唱台大的呀!”强子不管什么时候总不忘记贫上两句。
“好咧!大戏!我来了……”胡集答完话继续忙碌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毛毛?
“对了,步二跟喜哥出去有一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搞得怎么样?”疯子居然问起了强子。
强子吹胡子瞪眼的答道:“疯哥,这里现在你是老大,你问我,我问谁去?”
疯子瞪了他两眼,转身点了根烟,这几天他的烟量明显见长,或许是事情太多了,抽上两口能让自己焦虑的情绪缓上一缓。
刚抽上两口,后面的门打开了,一进来步二就嚷嚷开了:“他娘的,做得真够绝的啊,拍卖的现场居然订在在江城高级人民法院,老子真是闻所未闻呀!”
“什么?设在了这个地方?通告函上并未公示,看来还是糊弄老百姓的老一套,事情本就没有定性,却被强行定性!各方数据案情存在诸多疑点,却要强制执行,看来他们是在剑走偏锋呀!他们知道如果事情做的顺利,中昱集团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就会变成一桩指鹿为马的冤案,最后消失在亿千上万的口水之中!”
疯子一口气道出了江城部分害群之马的上峰为何这样处理的症结,说白了还是要先定性,再好暗箱操作。毕竟只要坐实了,不是你股力量能撬得动的。
蚍蜉撼树,这不是可笑么?
“真是他娘的黑,你是不知道,我沿路都去查看了,居然在各个主要路口均有警察把守,看来这次他们是势在必成了。估计要想通过的人群有一定的难度,能过去的肯定事先都有通行证件。对了,你杰峰传媒应该没有吧?”喜子带着怒气问道。
疯子摇了摇头,示意根本就没有收到什么狗屁通行证件一说。
“接下来怎么办?”步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