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震摇了摇头,仿佛再说起往事很容易让人老去。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你堵闻人墨我知道,本想让你试试手,小孩子玩一玩也没什么大碍,你也不至于把他弄死!万一有事我还能摆平,可是你太嚣张了,自持狂傲,觉得所有人不及于你。可是呢?你居然连他弟弟都斗不过,还差点被人扣住?钟男才出了手救你!说到他,也是个笨熊,嘱咐过很多次,不要冲动,不要一看到闻人百里就只想着报仇,要用脑子,可是你们两个都没带脑子,猪脑子是吧?”
说到这里齐震的声音突然提高十几个分贝。整个明亮的大厅好像突然暗淡了几分。场面一片肃静,冒着阴冷还落针可闻。齐震又停顿了一会,看了看自己这原本优秀的小儿子,忽然峰回路转着说道:“当然也不能全怪你,谁也没能料到闻人百里会跟闻人墨一个车里,江城居然没能传回信息,所以江城的事情暂时搁置,我另有安排,你也不要再去理会了。另外不要去找冬家的麻烦,他们是一起的,再说别人已经算是客气了,你的连环撞车一个车牌都看不见,你没有发觉吗?也就是个钱的损失,对于程序上的事情我这边会先用关系搞定,只是你要是再给我捅娄子,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千万记住闻人百里的档案是个绝密!”
说完齐震缓缓的靠在了沙发上,他觉得这件事情太棘手了,妖孽般的闻人百里只要突降杭州城,就必定会有事情发生。他现在唯独祈祷着但愿闻人百里还不知道“齐爷”是谁?
封了这么多年的口,恩威并施,杭州城基本已经忘了,可千万不能再翻起来,要不真就是回天无力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什么齐爷,齐董早就被闻人百里给诱导了出来,还能往哪里藏躲呢?不是闻人百里这次任务的特殊性,估计今夜就会端了你!
齐白艳听到父亲要割了自己的舌头,吓得脸一阵阵煞白,他知道父亲的脾气,绝对是说的到做得到的那种,要不当年就不会直接抢了自己的母亲,将母亲的男友直接丢进了钱塘江里。
这还是自己的母亲亲口告诉自己的,让自己千万别惹父亲动怒,他毕竟是个残暴的黑社会头子。想到这里,齐白艳知道自己必须要收敛一些了,虽然有虎毒不食子的古论,但是如今的社会,一切都太现实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这可是杭州城的第三大家族,家族的繁衍生息才是父亲最看重的。
齐白艳有些幽怨的看了眼父亲,站了起来,说了句父亲早些休息后就离开了明亮的大厅,上了楼。
他刚一上楼,钟男就从偏屋里走了出来,他跟齐爷掰扯了会后,就自行离去了。只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去说闻人百里猜到了齐爷就是他齐震。
钟男不会说,他不是个忠诚的人,只是他的信仰很简单,他只需要弄死闻人百里。至于其他的跟他的信仰来比都是不值一提。既然闻人百里知道了这些,先自保才是最好的选择。
人都是自私的,你齐爷救过我,然而我也救过你家公子齐白艳,甚至还不止一次,只是那个傻逼不知道而已。我们也斗了很多年,只是最后我输给了你。假如那晚那个叫秋寒的不出现,也就不会有什么闻人百里,你也更别想成为杭州城的老大,所以一切都是因果循环,怪不得别人。
看看!此刻的钟男哪里还有当时的报恩之心?
夜幕下的他,今天才真的犹如丧家之犬了,还能去哪里?想着他的承诺,跟着来的三个同伴此时还躺在私人诊所里,钟男想过去看看他们。
可!很不巧的是,齐家得别墅离闹市真的不该太远,他还没有来得及打上车,就被一群小平头,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给直接带走了……
找我有事?
齐白墨瞪着气冲冲的齐白艳说道:“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能成熟点?”典型的一副大哥口吻。
齐白艳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说道:“大哥,我找你真有事!”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却同父异母的弟弟,齐白墨觉着父亲太宠爱他了。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不受些挫折,他还真把自己当成杭州城的“白蝎子”了。
齐白墨淡淡的说道:“什么事?”
“今天晚上高速路杭州段发生了点事情你知道么?”齐白艳试探性的问道。
“傻子都知道了,地方实事新闻不是已经播了么?之后我想可能全世界都知道了?”齐白墨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回想着父亲刚跟他说的话,就知道父亲在强压着怒火。
齐白艳一听,连忙掏出手机一看,只见这条新闻已经窜升到了热点。
标题是:2000多万迎冬雪,寻帅耍酷?
光这标题就足够吸引大众眼球了,下个雪跟2000万有个毛线的关系呀?齐白艳真想把写这报道的人找到,然后把他眼珠子给抠了。齐白艳看着视频里一辆辆的豪车首尾想接着,被撞得稀巴烂,肉疼得不行,他还想去把那个从他身边经过的男人给生吞活剥了。
他气氛的把手机甩在了地上,几万块钱的定制版手机跟他妈丢个烟头一样容易,齐白墨看在眼里,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个弟弟算了。可一想到父亲特别宠他,他就觉着这不关他的事,让你们爷俩自己去处理,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野心就足够了。
父亲你终究要老了,齐家的家业凭什么是他“白蝎子”的?我才是长子,我才是太子!路不是只有你才会设计,我齐白墨也可以。
想到这里,齐白墨故意带着愤怒道:“自己惹的祸,自己去找老爸说吧,我管不了你,也帮不了你,齐爷不同意!”
齐白墨尊称了句齐爷,说完,潇洒的消失在夜幕里,留下了依旧愤愤不平的齐白艳。
望着连背影都潇洒的哥哥,齐白艳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一颗子弹穿透了齐白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