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紫烟兰,年纪十五六岁的样子,白净的瓜子脸,弯弯的眉毛很修长,眼镜大大的,跟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说起话来爱笑,有些小调皮。
“进屋呀,别站着,快进来,外面冷。”阿姨提醒道。
进得屋大门对面的墙上挂着毛爷爷的壁画,这在我们老家叫中堂,据说是用来镇宅的,壁画下一张老式的条台,上面放着蜡台和少许的生活物品,整齐而干净,条台前摆着张桌子,放上几个茶杯,简单而实用。干净的水泥地像是被刚打洗过一样干净,墙壁上布满的电线还没有整理好,需要重新进行安装。
我从小山里长大,砍柴,挑水,烧火,煮饭都是信手拈来。阿姨在灶前忙碌着,我负责烧火,她依偎在我身旁,弟弟妹妹也都簇拥着跑进灶房里玩,一时间灶房里热闹非凡,每个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此刻我想我们都是幸福的。
“你爸外出做客了,等回来,你嘴巴放甜些,乖一点。”阿姨看着我说道。
“嗯,我知道了阿姨!”声音不大,有些怯生生的。
“这孩子,还叫阿姨呢?”说完笑了笑。
……脸红到了耳根,嘴巴张了好几次,怎么也没有叫出来,语燕在旁边笑,她妈也在笑,一屋子都等着我的改口。不得不承认,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这跟爱与不爱没有关系,如果有人说这有什么呀,张口就来,那么我只能说你们太随便,不懂这句话这个字的含义。
“妈!”我的声音很轻,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诶!”
转过头,我看到她笑了,笑得很满足!回过头,我看见了妈妈微笑着一边炒着菜,一边用左手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这一刻在她的眼里意味着孩子已经长大,替她幸福。
一个简单的词,代表着对我的认可和关系的建立,同样也承载了一份责任和义务,这美丽的一幕此刻深深的印在了心底,烙上了印。
餐桌上碗里的菜总是满满的,妈的手艺很好,最简单的食材都能炒出最好的味道,这种味道叫幸福,绵长而深远。
晚上休息时候,我依旧还是跟她一个房间,相拥而眠。这在中国一般是少见的,男方去女方家里,有规矩说不能睡在一个房间,具体为什么各说纷纭,可妈妈却有了这样的安排,说什么规矩不规矩,只要你们两个人好就行,以后别让我怄气,再说小燕怀孕了,一个房间也好有个照顾。
如果说有了紫语燕是有了家的味道,那么关系的建立认可才是真正意义着有家的归属。
农村的夜出奇的安静,看着臂弯里的人儿睡得很甜,很香……
临近12月的江城,气温骤降,很冷。树上已经没有了黄叶,寒风刮过,刺骨凌寒。天再冷,也抵挡不住两个人的温暖,浓情蜜意的携手相伴,爱深了……
某天傍晚,我正做着饭,紫语燕走过来,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我:“老公!”
“嗯,怎么了?”我说。
“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
我丢掉了手上的炊事,兴奋得一把抱起她,转得她喊头晕才舍得放她下来(那时候什么也不懂,这事后来还被妈妈骂了一顿)。天啦!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我像个快乐的孩子在那里又跳又叫,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而她一直款款深情的看着我笑,现在想起,其实那会自己好像也是个孩子,大一点而已!
相遇是美好的,恋爱是快乐的,一起是幸福的,多么美好的时光。
经过商量,年底之前,我跟紫语燕去了她家认门。
说道这认门,在我们国家传统的观念里面,可跟女孩子去男方家不一样,女孩去男方家百分之九十满意。这男孩去女方家估计顶多也就百分之六十左右。谁家丫头不珍贵?家庭呀?远近呀?条件呀?人口呀?等等等都会被考虑进去。
可是你爱她么?爱得刻不容缓,就得去!临去前的一晚上,我忐忑不安,紧张到了极点,她却在旁边却一个劲的笑,弄得我很犯难,急了,就抱着她使劲亲她……
第一次去她家里,2个多小时路途颠簸,到的时候已经傍晚了,那天天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农村集市上的行人也已经很少了。
下车后,我看到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十二三岁左右,却生的很俊朗,留着短发,剑字眉很黑,眼睛很大乌黑而明亮,他很有礼貌的朝我笑了笑:
“哥!”
简单亲切的称呼,我摸摸他的头,印象极好。
“星星是么?”我问。
“嗯,紫子星!”他答道。小家伙很懂事,也很乖巧。
“姐,怎么才到,等了你一下午”紫子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姐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