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陡然生变

与鬼缠绵 十海 3897 字 2024-04-23

“抱歉各位,”许老爷子起身,“我先失陪了。”

他带着许福离去,脚步有些踉跄,我有些不明所以,许陶吃着东西也停了下来,和我们解释道:“爷爷住的院子里有一颗桂树,是当年奶奶嫁过来时亲手植下的,奶奶走了之后,爷爷就经常守在那棵树底下,盼望着奶奶能回来看她……”

“唉,”许陶叹了口气,“哪有什么鬼魂啊,爷爷等的,也不过是是个念想罢了。”

我默默低头不说话。

庭有枇杷树,没想到这个故事在现实中也被我看见了,听起来还是一样的感人……

师祖喝了两口小酒,也开始回忆起往事:“老许头当年确实对他夫人好,我们喊他聚会很多时候他都不出来,说要在家陪老婆,当时我们还笑话他,唉……”

我和宗溪神情都有些黯淡,各自在想自己思念的人。

这思念似乎来得有些汹涌,我们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面走不出来。

许陶却一脸释然:“其实我并不赞成爷爷这么思念着奶奶……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怎么追忆也不能够挽回,我们能够珍惜的也不过是现在罢了。”

“况且当初爷爷这么伤心,还不是因为奶奶生了个小病,他当时没放在心上,出去和人谈生意,结果一拖就拖成了大病……”

“他或许年轻的时候很爱奶奶,但是这种爱没有能保持到老年时期,他收回了他的爱,于是上天也就把奶奶给收了回去。冥冥之中,这也是他自己给自己造下的因果。”

许陶面色平静地说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是我小时候爷爷就教给我的道理,可是他自己却忘了。”

我惊讶地看向她,没想到以许陶这种咋咋呼呼的小孩子性格,也能够说出这番话。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许陶没有表现出刚才害怕的神情,而是站了起来,走向门口,闪电的光芒在她身后闪烁,衬得她面色惨白:“宗溪哥哥……对不起了。”

糟糕!

我心中一根弦猛地惊醒,师祖和宗溪也同时做出了反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牢房的铁栅栏与闪电惊雷同时落下,惨白的雷光反射在冰冷的栏杆上,反衬出我们三人面无血色的脸。

许陶一挥手,整个饭厅就已经成了一个牢笼。

宗溪瞬间冲了上去,握住那铁栅栏,用力去撼动,却丝毫没有一点用处。

“宗溪哥哥,”许陶笑道,“你不用白费功夫了,这是能够阻隔你们法力的玄铁,我们自然知道凡铁对于你们这些修道者来说毫无用处,怎么可能用凡铁来关你们呢?”

“许陶……”我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

“家族安排的啊,”许陶歪着头,透出一股凄凉,“和你们的接触是被安排的,和你们的对话是被安排的……就连现在,也是被安排的。从你们踏入海城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被编织好了的阴谋。”

她再一挥手,刚才站在两侧的佣人全都化成了一排排的纸偶——她们一直低着头,我的目光没有怎么放在她们的身上,这术法居然还比巫月当初捏造方雪君的术法还要高明得多,竟是连我也被瞒了过去!

“总之……”她似乎还想对宗溪解释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你们就先在这儿好好呆着吧,等事成之后,我去求爷爷把你们放出来……”

许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和宗溪只能徒然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跟着许福一起走进了许家的饭厅,许陶又换了身衣服,坐在右侧不停地和宗溪说话。

宗溪明显有些不耐烦,但碍于教养,又要一直回应许陶的话。

于是他看到我时明显眼前一亮。

但他还没有和我说话,许陶就抢先开口了:“小花?你刚才去哪了?”

“就……随便走走,看一看你家园子里的景致……”

我傻笑了两下坐到了宗溪的身边,低声对他道:“铁牛他们在为许家做事。”

宗溪垂眸,眼神有些凝重,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小花你怎么一坐下就和宗溪说悄悄话啊,”许陶不甘寂寞地挤过来,“我也要听我也要听!对了!你都不关心我们两个谁赢了吗!”

许陶一脸骄傲地等着我问她,我看她那嘚瑟的模样,想来是占了宗溪不少便宜,于是我道:“平手?”

“才不是平手呢!”许陶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赢了!”

“你赢了?”这回我是真的惊诧了,宗溪的实力我是了解的,甚至我曾经还在他的帮助之下打败了七杀,所以宗溪可以说是智力与武力并存。

七杀据说又十分爱与宗溪切磋,虽然我没有和宗溪对战过,但是想来他的实力也不会太差——要是太差了,七杀也不会浪费时间和他打斗。

然而能和七杀天天切磋的宗溪……输给了眼前这个小姑娘模样的许陶?

我惊讶地看向宗溪:“你不会放水了吧?”

许陶不高兴地嘟起嘴巴:“你就不能是因为我太强了吗?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宗溪摇摇头:“我没有放水,她很灵巧,且速度极快。”

“看见没,”许陶斜我一眼,“要这样夸我才对。”

我将目光放在许陶的身上,将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把她心里看得毛毛的:“小花,你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我调笑道:“看你为什么明明能靠颜值吃饭却偏要靠实力啊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我才低估了你的实力,真是我浅薄了。”

“那是!”许陶骄傲地挺起胸,“本小姐美貌与实力并存!”

“谁美貌与实力并存啊?”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师祖和许老爷子也走了进来,师祖的面色明显有些不自然,但脸上还是挂着笑。他问许陶:“你们两的切磋结果如何?有没有把宗溪揍个落花流水?”

“宗爷爷,”许陶有些不好意思,“落花流水倒是没有,是宗溪哥哥让了我一招我才赢的。”

“哎呀,那真可惜,”师祖坐到桌前,佣人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品了一口,“宗溪这臭小子长大之后我就打不着他了,还指望别人能多替我教训他几下呢。”

“我看宗溪这小子挺好,”许老爷子开腔了,“哪像我家这个疯丫头,让我有操不完的心。”

“爷爷!”许陶娇嗔地在长辈面前撒娇,“我哪里疯丫头了!都是你们一直管着我不让我出去玩儿!”

许老爷子哄着她:“好好好,你不疯,我这不是给你找了两个玩伴吗……”

明明许老爷子长得也慈眉善目的,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我却莫名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