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提及我法力运行的事情,我便也没有说。
毕竟景逸还在这里,我对他多少有些提防。
我把话题移开:“你把我叫过来是做什么?你受伤了吗?”
“今日无事,”他淡淡道,“只是格外想见你。”
真是要了命了。
明明他口中说的并不是情话,却比所有甜言蜜语还要来得撩人。
我的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以后天天来见你……”
“那可不行,”景逸忽然从我背后插了句话,“夫人,带活人穿越两界,可是相当损耗的一件事。”
“啊……”我有些不知所措,“那我……那我这次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所以……”萧禹行握住我的手,眸中满是笑意,“要劳烦夫人在此处住下几天了。”
“我……”我有些犹豫,“能和师祖他们说一声吗?”
谢柔本身就十分担心我跟着左心眉出来,如果是在这里常住,还不知道她会急成什么样。
况且,对于自己未知的领域,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好。”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今天的萧禹行格外地好说话。
他扫了景逸一眼,景逸识趣道:“那属下便先告退了。”
待到景逸完全离开之后,萧禹行一连打了三道法决,竟是在我和他周身设下了三层结界!
他把我拉到身边,伸手就探我的脉,越是诊脉神色越是凝重:“夫人,你今天可曾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特殊的事情?
今天一整天都挺特殊的啊……
我又把这一天经历的事情重复了一边,萧禹行边听边蹙起眉头:“没有了?”
我摇摇头:“没有了。”
穿越通道、小鬼抬轿、迷路在罗酆山都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这些啊……
“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是,”萧禹行道,“你身体里那道元始天尊留下来的清气消失了。”
我转头一看,是秦广王景逸。
我面上大喜:“你来得正好,我想去罗酆殿,但是怎么走都走不上去。”
景逸皱眉:“谁把你带来中天界的?”
我道:“左心眉……还有七杀。她说萧禹行想要见我……”
“中天界不是活人能来的地方,更别说罗酆山了,左心眉和七杀怎么也在冥界浸淫多年,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让你上了悬魂梯?夫人,你将你如何来的过程细细与我到来罢。”
悬魂梯?
我暗自记住了这个名词,但没有立马发问,而是从通道口打开的事情说起。
说到这一部分时,景逸还面色如常,说到小鬼抬轿时,他的脸色便深深开始不对了。
“左心眉让你坐了锁魂轿?”景逸不止是皱眉了,面上还带着一丝怒火,“简直是胡闹!她让你坐锁魂轿,七杀居然没有制止?”
“什么是锁魂轿?”又一个新的词让我好奇非凡,“还有你刚才说的悬魂梯又是什么?”
“夫人,”景逸道,“这些我稍后与你解释,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替七杀说些好话:“她阻止了,但左心眉……”
“这还像点样子……”景逸像是十分头痛一般揉了揉太阳穴,“没能管束好左心眉,也是我的错,毕竟尊上把这件事情交给了我……”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去见尊上,”景逸神情严肃地拉住我的右臂,“夫人,请跟我来。”
他拉住我手臂的瞬间,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刺痛。
那是一种,将深深驻扎在我体内的某物剥离出去的痛苦,简直像是硬生生挖掉了我一个器官。
痛感让我下意识地甩开了他,而后我看着景逸略显难看的脸色,后知后觉的道歉:“对、对不起……刚才我的手臂有点疼……”
“无事,”景逸尴尬地笑笑,“只不过若是不接触到夫人的身体,我无法将你带离这里。所以,这段时间内……还请夫人能够忍一忍。”
他又抓住了我的右臂,那股钻心刺骨的痛感又袭来,我强行忍住,咬牙没有说话。
我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被抽离,又仿佛没有。
景逸没有带着我朝台阶高处走去,而是劈开花田,径直带着我在花田中穿梭。
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花田中的花都十分乖巧,再也没有对我张开獠牙,尽管如此,我还是心惊胆战地在花田中踏出自己的每一步。
右臂的疼痛和警惕着曼珠沙华让我的神经十分紧绷,我甚至感觉和景逸在一起比我以往每一次生死对战还要累。
他看起来是十分温文尔雅,而却给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甚至比杀意外放的七杀和攻击性极强地左心眉还要危险。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对萧禹行身边的左膀右臂有这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