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服气:“我刚才可是同时对上百人用了惊雷术呢!”
“同时对上百人用法术你很得意?”萧禹行的声线瞬间冷了下来。
“啊……”我怂了一下,然后继续给自己壮胆,“我今天还吞了一只小鬼!”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求老师表扬的小学生,迫切地把自己的功绩都展现给老师看。
然而我却没有得到老师的小红花,反而换来他一阵斥责:
“和宗岳打斗的这人功力和他不相上下,只差毫厘。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比拼的已经不是蛮力,而是经验和心术。功力强的人可能会输,反之,功力弱的人也不一定不能赢。”
“而你,功力虽然只比他们差了一截,经验却差了不知有多少,方才在厅中,居然还妄图同时对上百人使用法术,哼,”萧禹行说着已经隐隐有了怒气,“愚蠢!”
“如果不是孩子方才吞了一只小鬼,别说它会保不住,就连你自已也会保不住!”
我被他骂的有些懵了,愣愣地站在那里。
但他仿佛是真的怒了,口中吐出每一个字都犹如寒冰,浇凉了我满头的热血:“你以为你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有我来救你,有秋黛来救你,有你师祖来救你?”
“花瑶夏,你以前的谨小慎微呢?怎么在有了点底气之后就张狂了?你以为,就你之前吞下的那个女鬼,足够让你变得多强大?”
他的一番话像是当头棒喝,字字句句都敲醒了我。
是啊……我凭什么能够同时对一百多人使用惊雷术呢?
还不就是凭的吞了那只女鬼之后,感受到了了身体惊人的蜕变?
还不就是凭的那次“顿悟”,师祖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
我以为自己是天才,是个有天赋的人,可是呢?
——还不是每一次都要等着别人来救?
那一次的炼心阵法,彻底打开了我好战斗勇的出口,行事比以前都要更加张狂莽撞。
——如果是以前,我根本不会在谢柔身体有伤的情况下让她来参加宴会。
我一口应下黎昀,还不是心中在自大地以为,以我现在的能力,足以保住她?
可是呢?
我保住了吗?
我连她现在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心中顿时一片迷茫,脑海中各种想法和念头都交织在一起,混沌一片。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呼喊:“小花!你在哪!”
是谢柔!
我转瞬从这种迷茫的状态中挣脱,朝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她从花丛中半坐起来,怀中抱着一个人,满脸是血地冲我大喊,声音里还带了哭腔,“小花!救救他!救救他!”
怎么了?
我心下一凛。
我从来没见谢柔这么歇斯底里过!
我定睛一看:她怀中抱着的人满面血污,但那轮廓也能让人分辨出来,那竟然是黎曜!
萧禹行!
我双眸瞬间亮了起来:救星来了!
“我靠!”那个假小子对萧禹行突然出现这件事情惊讶地不行,“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没时间和那人解释,兴奋地抓住萧禹行的袖口:“快!方雪君唱了一首歌之后这些人就变成这样了,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萧禹行勾了勾唇:“我帮你,你要如何报答我?”
“啊?”我愣了愣,“这不就是……你的管辖范围吗?”
“我所辖是阴间,”他道,“这些人还尚在阳间。”
“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就是活死人啊?
并且他们之间的厮杀还越来越激烈
“你要什么报答?”
在这样的氛围中说这话好像有点奇怪,更何况……看萧禹行的样子,明摆着想要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夫人看着给罢,”他懒懒道,“报酬什么时候到账,我就什么时候帮你处理这摊烂摊子。”
哎呀,他真是!
我脸上红晕一片: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调情吗!
我抿了抿唇,飞快地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样行了吗?”
他轻笑,在我耳边低声道:“还不够。”
“不过……我们可以回去再说。”
他离开我的耳边,将我慢慢放在地上,单手搂着我,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
我就看到场中所有的菊花瓣,都在空中漂浮了起来!
他一边动用着法力,一边竟还有时间来与我讲解:“是我疏忽了,平日里忘记教与你阵法。这厅中错落的菊花,并不仅仅是用作装饰,而是用以摆了一个音杀阵。”
他又打了一个响指,菊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满地金黄,而空中还剩了些许,是那些菊花的花蕊。
“看见了吗,”他对我道,“这是阵引。你放出一道法力去探查一下。”
我乖乖听他的话,放出了一道法力去试探那些花蕊,一股阴寒至极的感觉瞬间缭绕着我。
“嘶……”
我一时不查,差点也被那阴寒的法力卷入其中,萧禹行及时地隔断了我。
“啧……”他叹道,“真是不让人省心。”
然后他,掐了个法决,手背一翻,那悬浮在半空中的花蕊就旋转飘荡进被控制的人眉间,慢慢隐没了进去!
“砰——”
一个人倒了下去,紧接着,那些人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面上,竟是全都昏迷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我问他。
“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两股力量在身体里冲撞,”萧禹行淡淡道,“所以会暂时昏迷过去,待到一两个时辰之后就会转醒,休养一段时日便会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