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清醒的那十几个人一齐开始尖叫,这么高的分贝反倒比刚才方雪君的歌还要吵得我脑仁疼!
“怎么办怎么办!”第一个被我救醒的那个女生凑到我身边,“大神,现在我们要抄家伙上吗?”
她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一点兴奋!
“好他妈刺激啊,老娘打过这么多群架,还没和丧尸打过架呢!”
我白她一眼:有一个变态!
“不能打,”我低声对她道,“被黎家邀请过来的人无一不是名流,伤一个我们都赔不起,更何况对面还有上百号人……”
“哦……”她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中拿起的红酒瓶,“那现在怎么办?”
“我……试试唤醒他们。”
我看着这些朝我围过来的人,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一个一个唤醒?”她说,“那得搞到什么时候啊?你刚才救了这十几个人都花了好几分钟,要是一个一个来,那我们早被他们给咬死了……”
“你帮我护法!”我对她道,“别让人靠近我身边!”
她顿了顿,咬牙道:“……好!”
然后又不放心地冲我补了一句:“你可千万别等老娘死了之后你还没搞定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啊!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一个清醒的女人被离得近的一个“丧尸”抓住了头发,拼命地呼嚎,我身边那位假小子顾不上和我说话,一个鹞子翻身到了她身边,袖中飞快闪出一把小刀割断了她的头发!
那个假小子帮忙止住这些乱象,让那些疯狂尖叫的人没能靠近我的身边。
我抓住这个机会,屏息敛气,运行着法力,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再一次浮现法力运行的脉络。
然后……我把那金黄流动的光束由一根,分到了十根,再由十根,分到了百根!
我想尝试一下,同时对上百人施法!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节约时间!
除了一个方雪君,这个酒店里还有一个善用蛊的潜在危险等着我去解决!
我深吸一口气,催动了那上百条法力。
惊雷术——放!
密密麻麻的光束整齐交错着向前蔓延,分别打向不同人的手背,我脑海里此时已经不止运行着法力在身体里流动的脉络图,而是整个法力外放的一张巨网!
不能让她的声音扩散出去!
我在手心聚起法力,给她身上放了一个禁言术。
她若有所察,朝我这边看来,口中却还跟着节奏不紧不慢地唱着歌:“如花、似梦,是我们短暂的相逢……”
禁言术对她没有用!
我皱起眉头,看来只能用其他的办法了,比如说……切断电线,让音响不能够出声?
我小心掌控着法力的力度,放了一个小小的惊雷术在地上的电线上。
“嗞啦——”
被法术打中的那一小节断开,话筒顿时发出更大的嗡鸣声——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台上的方雪君依然还在唱:“缠绵、细雨,胭脂泪飘落巷口中……”
声音扩散不出去,她影响的便只有一小部分人,起码不会造成大乱子。
我从侧方绕过,准备猫到地势比较高的舞台上寻找师祖他们的踪迹,就在这时,方雪君居然走下了舞台唱歌!
“幽幽听风声、心痛,回忆嵌在残月中……”
她边唱边在人群之中穿梭,被她歌声所经过的人群,都双目半闭,仰头靠在椅背上,陷入了一种迷茫混沌的状态里,仿佛被催眠了一般。
“愁思暗恨生、难重逢,沉醉痴人梦……”
大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安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方雪君的歌声还漂浮在整个宴会厅的上空,凄美地回响。
阻止不了她唱歌,我就试着去唤醒那些“沉睡”的人,控制着法力的用量,试图用小惊雷术电醒他们。
我选了一个体格看起来还算强壮的男人,双手捏起法决,十分慎重地在第一个实验者身上下手。
要知道惊雷术可是威力无穷,一不小心法术用过了量,可能这些人没被方雪君弄死,就已经被我给弄死了。
感谢萧禹行那天让我磨墨,锻炼了我的这种能力,让我现在能够轻松控制法力的用量。
“嗞啦——”
惊雷术在那人挽起袖子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然而那人还是没有醒。
方雪君像是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依旧在不停地唱着,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径直走向整个大厅的尽头。
我抿了抿唇,加大了法力的用量,直接在那人手上留下了一片红印——然而他还是没有醒。
我又加大了一点法力——还是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