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身世之谜

与鬼缠绵 十海 2677 字 2024-04-23

“他失踪了。”萧禹行难得有面色这么沉重的时候,“连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虽然早已有了预感,但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那……”我拿手背擦了擦眼泪,眼泪却越流越凶,“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和师父又是什么关系?”

“花朝是我的手下,”萧禹行道,“他失踪之后,宗岳才接手了花朝之前的任务。现在宗岳也越来越力不从心,我便找了别人顶替他。”

我半天没有说话,萧禹行主动问我:“还有要问的吗?”

我嗫嚅着双唇,想说又没有开口。

还有,当然还有。

我还想知道……他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对我?

把我视作玩物,羞辱、轻贱,但我还是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萧禹行见我不想说,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我们便歇下吧。”

“不,还有!”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容器’是什么?”

这是他上次离开我之前,一直堵在我心里悬而未决的一根刺,这两天我因为满脑子的相思之情,一直都没有机会问起,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好的时机,让我能够堂堂正正地与他对峙。

“‘容器’……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萧禹行的表情又变成我熟悉的处变不惊的冷漠的模样,仿佛这才是他的本色,而刚才的温柔、可爱都是带了一层面具。

“你的猜测,是对的。”他淡淡道,“最初,你只是我用以疗伤的,一件物品。你是花家人,花家的女性,世世代代都会染上一种体制,名为花缠枝。这样的体制,最适合用以接纳杭一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邪气。”

我的心脏猛地抽疼一下。

我强打起笑意:“我现在……还是吗?”

他揉了揉额角,没有回答。

我的心脏由抽疼转变成了钝痛。

但是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的嫉妒心迫使我又问了下一个问题:“你有几个‘容器’?”

“你先睡吧。”他依旧不答,又拿出一堆公文,开始批阅起来。

绵密的钝痛蔓延到了我的周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又惹他生气了,满脸泪水地站在他身边:“对不起……我不问了……你不喜欢,我就不问了……”

管他以前怎样有几个“容器”,他现在,正在好好地陪在我身边啊!

悲伤来得汹涌澎湃,我哭得泪眼蹒跚,上气不接下气,这时,有一双手抚上了我的脸。

他勾起我下巴,双目愠怒,用力吻了上来:“我对你如何,你还不知晓吗?”

“你也说了,那是花朝,”萧禹行吐字不紧不慢,“你要记得,她是花朝的女儿。”

师祖顿时不说话了。

“顿悟?”谢柔和我刚才一样一脸茫然,“师父,你们在说什么?”

宗溪给她低声解释了一番,然后他两的眼神就齐刷刷地盯向了我,像是看着怪物一样。

“小花!”谢柔兴奋的抱着我的手臂,“你真是!天纵奇才!以后等你扬名立万,记得把大腿给我抱抱!”

“咳咳,”师祖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你怎么不惦记着自己扬名立万呢?”

谢柔一脸理直气壮:“我顿悟了吗?”

师祖哑口无言。

“所以……”我弱弱地看向萧禹行,“我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禹行拍了拍我的手:“你先吃饭。”

“哦……”我乖乖地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但实在是味同嚼蜡,心中装着满肚子的问题,都快好奇死了。

我们都在吃饭,萧禹行全程坐在那里,也不进食,冷冷清清地坐在那里。

师祖看不下去,就去给他拿了瓶酒:“你这把我们吃饭搞得跟视察似的,谁能吃的下去啊!来!你不吃那就喝点酒!”

我好奇看向师祖,他和萧禹行的关系十分熟稔自然,并没有什么隔阂,但是师祖之前又说他是萧禹行的下属?

搞不懂……

待会儿顺便一起问问。

我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眼角忍不住瞟向萧禹行。

师祖虽然看起来康健年轻,骨子里却是个正儿八经的念旧老年人,给萧禹行倒酒居然拿的是搪瓷杯,上面写了劳动最光荣还画了一朵大红牡丹的那种。

怎么看怎么都与通身仙气飘飘的萧禹行格格不入。

然而当他修长的双指搭上那搪瓷杯,在唇间抿了一口酒之后,二者的气质奇异地融合了起来。

仿佛他拿的不是一个土得掉渣的搪瓷杯,而是那用美玉雕琢而成的华丽的夜光杯,顺便变得高贵迷人又优雅。

这真是一种天赋啊……

我边吃边想,不知道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到。

我的思绪又开始跑远,不知不觉一碗饭被我吃完。

“饱了?”萧禹行瞥见我碗空了,问我。

我诚实地摇摇头,他当即拿起我的碗,给我又添了一碗饭。

“你……”这回轮到我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