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里这么热闹?”
是乔烟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又一辆车停在校门口,豪车,我不认识车标,但是仅仅看那架势,就知道它价格不菲。乔烟娉婷袅娜地从车上走下来,倚着那个学生会长的肩膀,呵气如兰:“这是怎么了?会长你被碰瓷了?”
“有些个穷鬼啊,整天只想着碰瓷来讹人的钱,学长,咱可不能让这些人得逞,你说是吧!”
乔烟自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两句话就把所有的帽子都扣到我身上来了。
这颠三倒四的能力,我不得不服。
“有些个歹毒的女人啊,整天只知道嫉妒人,一言不合就要人命丧黄泉,学姐,你说是吧?”
我把乔烟扣在我身上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我可没忘记,她曾经想要用术法害我的命!
乔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反击她,脸色变了变。
学生会长见火药味浓重,连忙出来和稀泥:“烟烟,别太计较,别太计较。年轻人就是这样,锋芒太胜。”
他聪明地挑了个乔烟会高兴的话题:“你又换新车了?”
乔烟果然接上了他的话茬:“迈巴赫,便宜。别的车也不舍得买……”
“迈巴赫!”醉鬼直接扑到了乔烟雪白的车上,痴迷地抚摸着车身,“我的梦中情人啊……”
“咳!看到没,”学生会长端起架子,“学妹你要多多像学姐学习……”
“嘶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忽然响起。
一辆特别骚包的烟紫色跑车停在了校门口,肉眼可见地把乔烟的白色迈巴赫给比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在了那辆车身上,我也看向了那辆车,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咔擦。”车门开了。
“你怎么了?”
我不知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的时候,谢柔回来了。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他欺负你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小柔,”我的双目没有焦距,“他还是要打掉这个孩子……”
“怎么回事?”谢柔抿抿唇,“你仔细和我说说,我还是不瞎掺和了,上次差点把你们拆散,搞得我也很愧疚……”
我低声将情况一五一十地和她说清楚,当所有事情都被梳理清楚之后,我忽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小花,如果他真的想用你做‘容器’的话,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病呢?”
旁观者清,谢柔一开口,就直指问题的中心。
“是啊……之前……”我回想起之前的种种,除了各种我意料之外的危险以外,萧禹行几乎没有让我受到过伤害。
“你是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太敏感了……”谢柔握住我的手,“孕妇在孕期情绪容易不稳定,你要好好克制住自己,遇到事之前多想一想。别像我一样冲动失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也同她一起陷入某种不可名状的感伤之中,暗自垂眸。
真的如谢柔所说仅仅是孕期情绪不稳定的问题吗……
可我觉得,那是积攒已久的旧伤。
那些忐忑彷徨,那些夜不能寐,那些无望的祈求与祷告,在被表面的幸福掩盖过去之后,又通通炸裂开来。
我不知道他是否爱我,可我却能确定他爱我不如我爱他一样多。
他是那样高贵、神秘、不可捉摸,我是那样平凡、渺小、可有可无。
孩子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这个问题不解决,今后我会有更多的自怨自艾的时候。
不能这样……夏瑶花,你不能这样。
不要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他身上……保持一点你的骄傲、勇敢和尊严。
我终于累了,勉强吃了点东西之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