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说到底,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
比起他阴晴不定的性格,我还是更愿意信赖那朵能真正保护我的莲花。
我抿了抿唇,迫切地看向他的眼睛:“那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让我变强一点?”
既然莲花行不通,那我就试一试别的路!
“夫人,”他似笑非笑,“你这是在质疑为夫的能力?”
他眸中墨色愈发深沉,目光寒凉如高山之巅亘古不化的冰雪。
“你不相信……”他逼近我,“我能保你平安?”
他洞穿了我的想法!
我直觉感受到,他现在散发的气息非常危险!
我绷紧身体,向他解释道:“不、不是,是因为……我也不想每次都拖累你!”
“哦?”他尾调轻扬,眯了眯眼睛,“不想拖累我?”
“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你来救我……我可以自己学着解决……”我双手紧攥成拳,掌心全是汗水。
“这样么?”他似乎没有不悦,还颇为愉快地笑了笑。
“夫人呐,你这么想与为夫撇清关系,可真叫我伤心。”
他嘴里说着伤心,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情绪。
他对我的态度,就像是对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从始至终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我一点都不敢放松,仍旧定定看着他。
他与我对视一眼,背过身去,语气淡淡:“既然你想学,那我教你便是。”
呼——
我终于松了口气。
他答应了。
庆幸的同时,我的心中又有些酸涩。
是因为他没把我放在眼中,认为我翻不出他的手掌心,我才能得到这个机会吧……
在他眼中,我也许永远是一个被夏家交易的物品,一个他的“容器”……
他懒懒一笑,把我揽进怀里:“夫人有难,我怎么能不来?”
明明刚才再难受再痛苦也没有流一滴泪,可当我窝在他胸膛里,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我孤立无援地生活了这么久,忽然有一个人,每每都能在我陷入危险的时候救我于水火之中,这让我如何不被打动?
但我心中又十分清楚,这并不是出于爱情。
我只是他的一个“容器”,一个对他而言有用的物品,而不是一个他倾心以对的爱人。
他动人的情话里,有多少是真心,又有多少是假意?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沉溺其中,哪怕知道那些都只是假象。
我在清醒与沉沦之间挣扎,眼泪越流越多。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宁愿去承受刚才那种把自己掐的血肉模糊的痛苦,也不愿意在他怀中这样挣扎。
像是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捏住我的下巴,注视着我的眼睛。
“怎么哭得这么凶?”他不解地皱起眉,“受了很大委屈?”
是啊,你最让我受委屈。
但是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抬起双手晃了晃。
“又受伤了?”他叹了口气,轻轻衔住我的双唇,黑眼如墨,恍如深渊。
我几乎要坠入其中,再也无法逃脱那深情的牢笼。
他见我呆呆愣愣的模样,微微笑了:“花瑶夏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言语难得温柔,可这温柔却化作一把利剑,斩断我一切的妄想。
他眼中冰凉没有温度。
他嘴里叫着别人的名字。
——只一瞬间,我所有的摇摆都消失了。
夏瑶花,别做梦了。
他对你的好,不过是因为你是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他想要的是花瑶夏,属于他的花瑶夏。
你是夏瑶花,属于你自己的夏瑶花。
我坚定着自己的想法,将被融化的心防又高高竖了起来。
奇异的是,想通之后,我反而不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