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逼我吞下的那个东西吗?
我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
我到现场的时候谢柔已经被抬上了担架车,往急救室送去。
我远远地看着一团忙乱的医护人员,忽然有些不敢走上前。
谢柔前二十年都活得好好的,只有这两天接二连三地撞鬼,我莫名有种直觉,她出事都是和我有关。
而从前谢柔在我身边也没有碰到过这些事情,让我发生变化的……只有那个自称是我丈夫的男鬼。
看来我要找他问清楚,那只恶鬼说的“阴气”是什么,还有我锁骨上那朵红莲。
如果谢柔因此救不回来了,我绝对会愧疚一辈子。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等了许久,急诊室的灯终于由红转绿,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我!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医生皱眉,“她的家人没有来吗?这么重大的事情,需要家人来决定。患者经过抢救之后保留了生命体征,但是她的脑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简单来说,她成了植物人,我们需要家人来选择是否进行后续治疗……”
“植物人?”我说不上来是庆幸还是悲伤,眼眶红了,“她没有家人,医生,让我来签字吧。”
“你?”医生不信任地看着我,“你能承担治疗费用吗?”
我擦干眼泪,接过合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就这样签了字,把谢柔转进了重症病房。预付的各种费用榨干了我的银行卡,看着后续治疗项目那高昂的费用,我不由得压力倍增。
夏家虽然很富有,但大伯母从来不会主动给我钱,我有时还要靠谢柔接济,卡里的钱是我这几年省下来的奖学金,存着用来支付我读大学的学费。
谢柔是个月光族,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没有什么存款。她住着龙城最豪华的别墅区,却每天开车去给人当滴滴司机。她那辆银白的奔驰风吹雨淋糟蹋得不成样子,她也丝毫不在意。
谢柔教我学会开车后我跟着她做过几回滴滴司机,现在我也没有别的挣钱办法,不如干脆继承谢柔的职业,开车接单挣钱。
我下定主意,请了个护工,打点好谢柔的一切,带上车钥匙和手机,离开了医院。
“谢柔!”我冲上前去,刚一伸出手来,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探头向下看,只看到大片血迹在水泥地上晕染开来,刺痛着我的眼睛。我一下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脸上一片茫然。
冷静,冷静……
这里是四楼,她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我颤抖着双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简单说明情况,没等对方回应,就立马跌跌撞撞往外跑。
没跑几步,我小腹的伤口就被牵动,我弯腰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头晕目眩。
“你受伤了?”阴冷的气息又环绕在我周围,语气罕见地带着关切。
我不想理他,站起来又往电梯方向走,他拽住我:“回答我!”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甩开了他,气鼓鼓走进了正好停在面前的电梯里。
昨天我被打得吐血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关心我啊,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谢柔跳楼的时候状态明显不正常,像是又被鬼附身了,他明明有能力救下她,却袖手旁观,让谢柔跳了下去。
他不在乎谢柔的死活,我在乎!
现在谢柔是生是死还不知道,我哪有精力和他纠缠!
我趁他还没进来赶紧关上电梯门,谁知道门关上之后,我一个转身,他又站在了我面前!
他神色不虞地逼近我,我没由来地打了个哆嗦。
“花、瑶、夏,”他懒散的声线里有种莫名的阴鸷,“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关在这电梯里一辈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瞳孔明明是如墨一样的纯黑色,我却仿佛从里面看到了跳动的火焰。
我很没骨气地怂了,连他又叫错我的名字都没敢计较:“昨晚被谢柔打中了肚子……”
一想到谢柔,我忽然又怒火中烧,壮起胆来:“昨晚她鬼上身你都能管,为什么今天你不管,让她去跳楼寻死!”
“她又不是我的妻子,”他漫不经心道,“我为什么要管?”
“还是说,”他低头贴近我的脸,“你希望你的丈夫怀里抱着别的女人?”
“你这是强词夺理……唔……”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堵住了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