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横我一眼:“有人不肯老实待家里履行妻子的义务,我自然得来看看她有没有红杏出墙。”
“我没有!”我下意识地出口反驳,换来他一声冷笑。
“你该庆幸你没有,”他轻哼一声,“若是有,等待你的可不止剥皮抽筋这么简单。”
我缩了缩脖子,一股凉气冒上脊背。
我又看向了那张头破血流的面容,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实在让人瘆得慌。
我扭捏看他:“诶……你、你能处理这个鬼吗?我害怕……”
他瞟我一眼,伸手一指,那只恶鬼的头上就冒出了一朵赤红的莲花业火。一个穿着官服模样的鬼差循着火光立刻出现在了他面前,恭恭敬敬对他行礼:“尊上。”
他微微颔首,鬼差就将恶鬼带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看起来他在鬼界还挺有权势啊……
难怪夏家会把我卖给他。
我低着头,有些沮丧。他能力越大,就意味着我越难逃出他的手掌心。刚才临死前想到的变成鬼逃离他身边,对他而言恐怕也是个笑话。
说来奇怪,我和他厮磨三年,却一点也不了解他。每次他都会用不知什么法术把我禁锢住,让我不能动作,也不能说话,只能被动地任他对我胡作非为。
搞得我到现在,连怎么称呼他都不知道。
我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仰头看向他:“说起来……我要怎么称呼你啊?”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一位护士走了进来,狐疑地看着我:“你在干什么?”
原来,厕所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正常模样,她可能只是来上个厕所,就碰巧看到了我对着空气说话。
她扫视了一圈,一眼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谢柔,眼神立马变得愤怒起来:“你怎么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我百口莫辩,更别提身边还有折弯的拖把,显然在这个护士眼中,只有还醒着的我才是凶手。
护士把谢柔扶了起来,我上前想要帮手,她断然拒绝了,我只得苦笑着跟在她们身后。
等到护士离开,我才发现那个自称是我丈夫的鬼已经消失了。
最终我也没得到他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愿回答还是不屑回答。
但他的离开确实也减轻了我的精神压力,说实话,我有些怕他。他每次出现都是要和我做那些事情,如果他要硬来,我也没办法反抗。
我处理完谢柔住院的各种手续之后,实在是累极了,趴在谢柔病床前眯眼小睡。
小腹还在隐隐泛疼,稍微动一下就会让我不舒服,因此这一夜我睡得格外不安稳,到了天光微亮的时候才浅浅睡着。
可没睡多久,我就听到一声尖叫——
“有人要跳楼!”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好看到谢柔的头和身子弯成一个极为扭曲诡异的姿势,钻过一尺宽的窗缝,跳了下去!
而那个男鬼,我的丈夫,飘在空中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吓得后退一步。
“谢柔,你干嘛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故作轻松地埋怨她。
谢柔直勾勾地盯着我,反常地一句话也没说。
我背抵着墙壁,努力和她说话:“别吓我了,我们走吧,我已经挂好号了……”
“我要补脑袋……”谢柔的嗓子忽然发出一种不属于她的男性声音。
这声音像是钢刀刮过瓷砖一样尖细刺耳,格外瘆得慌。
谢柔业余喜欢玩配音,说不定只是和以前一样吓唬我。
“别闹了,”我强装笑容,“你生病了,快和我去看医生。”
“我的脑袋碎了……”她歪头阴森一笑,张开惨白的牙齿,“我要把它补起来……”
我还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她忽然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我的小臂。
“啊——”
我猝不及防,痛得大叫。
我用力把她推开:“你发什么疯!”
手臂已经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血丝渗了出来。
这时,谢柔又伸手来抓我,我慌忙弯腰,从她手臂下钻出去,拼命往外跑。
可没跑两步,我就发现厕所的大门不见了!
本该是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雪白的墙壁,四面都被封死,我根本逃不出这里!
鬼打墙!
我这才反应过来,谢柔被鬼上身了!
她痴痴地笑着,面目狰狞地朝我走来。
我不停后退着,可后面就是墙壁,根本无处可逃。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谢柔一步一步地逼近。
这时,我忽然看到第一个隔间的门边整齐摆放着拖把和马桶刷。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这两样东西,用力往她身上砸。
她毫无停顿,依旧张开大口朝我贴近。
我狠了狠心,闭眼举起手中拖把使劲打向她的头——
还是没有任何用处!
拖把的棍身还未打下,就被她牢牢抓住,她力气变得奇大无比,一下就把拖把从我手中夺了过去。
她猛地掰弯了铝制的拖把柄,高高举起,掰弯的尖角正对我的脑袋砸下。
我闪躲一下,这个尖角就用力扎在了我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