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神色飘忽,指了一个方向。
是洗手间。
走廊的尽头,洗手间的标志散发着绿莹莹的光。
我走进女厕,阴森的冷气铺面而来,就算我穿着长衣长裤,也打了个冷颤。
我忽然想起这里是医院的四楼,为了避讳,楼层名改成了5a。
一股阴气从脚底蔓延,阴森压抑。我强忍着不适,叫出谢柔的名字:“谢柔?”
没有回应。
该不会是痛晕过去了吧?
我怀着担忧一间一间地推开隔间的门,都没有人。
只剩最后一个隔间了,我又问:“谢柔?你在这里吗?”
像要回应我似的,头顶的灯光突然暗了一下。
“嘭——”
前方的窗户忽然打开,冷风嗖嗖地吹了进来。
我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
那个隔间的门还是纹丝不动,我犹豫着,一口气推开了它。
塑料板材嘎吱作响,轻轻晃开。
这时,灯光忽然熄灭,眼前一片漆黑。
我吓得叫出了声,然而就像是恶作剧般,灯很快又亮了,隔间的门打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我松了口气,看来只是电路的问题。
但谢柔不在厕所,又会在哪里?
我转过身,猛地看到了一双充血的眼。
谢柔面色青白,赫然就在我面前,与我鼻尖对着鼻尖!
我一脸茫然,像是读出了我心中的愤怒,他笑了,冰凉的鬼息吐在我耳畔:“实话告诉你,就算今晚我把你玩死在这里,夏家的人连收尸都不敢。”
我睁大了眼,眼睛酸涩,胸腔似乎有一颗炸弹埋在心脏。
他似乎嫌我反应还不够,亲手引爆了炸弹:“不然你以为,夏家干了这么多阴损事,凭什么享这么多年的富贵?”
嘭。
心脏被炸得血肉横飞。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以为我遭受的不幸只是偶然,就算不落在我身上,也会落在夏家其他人身上。可今天这个男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们有意为之!
“从你三岁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他的语气无情到近乎刻薄。
“我不是自愿的!”我用力想要推开他,“我死也不嫁给你!”
“你做梦!”男人的声音骤然冷漠,“不论是死是活,你浑身上下肉体魂魄哪怕连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他堵住我的双唇,身体再次开始抽动起来,身体再次被撕裂,巨大痛苦让我几欲死去。
我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那里扯开的伤口不停流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却没有丝毫怜惜之情,反而像是故意报复一般,手指又摸索到我的右锁骨上,轻轻摩挲着,每碰一下都仿佛让我的骨头碎成粉末。
剧痛之下,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我躺在拔步床上,身边空荡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有被折腾得快散架的身体告诉我,他确确实实来过。
我动了动,身下便有东西流出来,还带着殷红的血迹。我眼眶一红。
哪个女孩没有过对爱情和婚姻的幻想呢?
可我却在不知情的时候被嫁给了一只鬼。
说好听点是他的妻子,说难听点是他的玩物。我没有能倚仗的背景,也没有能抗衡他的实力,只能任他揉搓。
可事已至此,我别无选择。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我胡乱抹了一把,强撑着起身去卫生间清理他留下的痕迹。
一踏入卫生间,我就呆住了。
洗手台上方的镜子里映出了我的脸——细嫩白皙,没有一丝“鳞片”的踪迹。
我向来对镜子避之又避,可今天恨不得把它给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