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坐在椅子上发呆的龙女猛然间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男子虽未笑唇角却似含笑,仿佛永远没有什么事能令他难过忧愁般,他眉眼如画。
在那一瞬间,龙女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哥哥站在她的面前。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昔日里他们兄妹二人相处的画面,虽然有时候龙太子比较毒舌,有时候也会和她作对,甚至自己对他冷言冷语嘲讽,但他为了救自己灰飞烟灭后龙女才知道一切真相。
一点一滴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停的循环播放着,她再也控制不住心底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这些日子里来的痛苦,趴在衍归肩膀上大声的哭泣起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也弄湿了衍归的白色衣服。
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衍归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虽说平日里他看着总是一副沉稳做事情头头有道的模样,但是面对女子的哭泣他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一个哭在身上一个痛在心里,衍归心中不好受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良久犹豫一番后才伸出手轻轻的在她后背拍着,企图这样就能带给她一丝安全感。
片刻后,龙女感觉自己哭够了马上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泪痕离开衍归的肩膀。她看着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衣裳感到一丝的尴尬,带着一丝歉意说道:
“对不起,我刚才看见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特别像我一个已故的故人……”
衍归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他不在乎的佛了佛衣袍,浅然一笑。
直到龙女彻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他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次过来是想告诉你,惊鲨王的军队已经到了锦瑟王的对面,并且准备就在那里安营扎寨了,至于婚事……”
衍归说着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到龙女脸上,见她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说道:“至于婚事你也不必太过排斥了,天无绝人之路。”
听见衍归的话龙女显然措不及防,她没有想到这一次衍归带给自己的竟然是这么个令人侧目的消息。
原以为依照惊鲨王的个性肯定要等成婚后,却没想到他竟然一会去就办妥了。想到此,一时间龙女难得的心底才微微放松了下。
“嗯,既然如此,那自然是最好的。不管怎么说,起码短时间内锦瑟王是不敢乱来了。”
衍归点点头,认同龙女的说法。
“的确,不过看样子他们怕是最近就会开战。你最好把后方条件安置好,这样的到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
龙女深深的看了一样衍归,最终一脸复杂的点点头。
“嗯,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下去,不过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么?”龙女看着衍归说道。
“嗯?”衍归轻声询问着,视线落在龙女方才哭过的脸颊上,龙女感受着衍归停在自己脸颊上的视线先前那尴尬再次在她心底升起。
“我希望你没事的话能多陪我聊聊。”龙女说完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去看衍归的表情,想想又怕他误会什么便赶紧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太过像我那位故人了,待在你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好像他还在一样,我知道这样做无耻,你可以拒绝我的,没关系。”
衍归深邃地视线在龙女身上看了看便与她道了声嗯就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龙女抬起头看去时他已走到了门口,从外面照射进来的一缕光线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影拉得更长了。
从楚歌的房间出来之后龙女没有任何停留直接离开了龙医馆,她一个人漫步在冷清的街道,看着昔日里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因为锦瑟王的兵临城下而显得异常冷清,龙女只觉得苍凉无比。
她缓缓走着,路过一家酒庄。脖子上挂着一块毛巾的小二此刻因为没有生意而懒懒散散的一站门口打着瞌睡,掌柜似乎已经习惯了这般冷清的模样,此刻正无聊的倚在前台上打着算盘。
龙女见状抬步走了进去,“掌柜的,来壶酒!”
敲打着算盘年迈掌柜看着龙女气势非凡心中不仅猜想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当即便态度狗腿的点头哈腰跑去为她拿酒。
龙女接过掌柜拿过来的酒小口抿了一口发现味道很是纯正,当时心中便越发的疑惑。
“掌柜的,我看你这生意为何如此的冷清,这酒味道这么的香醇按理来说你这生意不是应该很热闹吗?昔日里我曾好几次路过你这酒庄,每次皆是热闹非凡。”
龙女明知故问的问道。
掌柜见她这么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是深深的忧愁。他似乎腿脚不大灵便,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座位上坐下,眼神充满怀念的将酒庄扫视一眼惋惜的说道:
“可不是嘛,我这酒庄卖的酒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纯正。凡事男女老少皆喜欢饮我家的酒,原本我这生意也还算是不错,可是自从传来消息锦瑟王兵临城下后,我这的酒客皆是逃命的逃命,躲藏的躲藏,投奔的亲人去了,大难当头时又有饮酒作乐的心思呢。”
龙女见掌柜这么说苦涩一笑,掌柜见她露出这副表情以为她也是在为自己担忧,想着自己年迈的身体以及不便的腿脚掌柜好心的说道:
“小姑娘我看你也不过二八芳华,趁早离开这吧。这一次战争不管是龙女赢了还是锦瑟王赢了,总归我们这些做百姓的终究会沦为炮灰,与其这样不如尝试着逃出去。”
龙女看着对方好心提醒,想到自己的身份有些尴尬便讪讪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酒钱放在实木的桌子上后便离开了酒庄,径直回了皇宫中。
一壶清酒在路上也被她喝的差不多见了底,带回到皇宫之时已然是满身酒气,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醉意,反而却越发的觉得头脑清明。
她多想这样一醉睡到天亮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去想不用去管,就这样无忧无虑的像是回到从前般。
她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嘲讽自己这种可笑的思想。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巡逻的士兵见龙女本人也不敢阻拦便任由她四处乱晃着。
在这偌大的宫里她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找不到归属,待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被喝尽时,她停下了步伐。
是时候做出个决断了,锦瑟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就莫怪我手下无情了。
她收起方才那个迷茫的模样眼神闪过一抹坚决,有目的朝御书房走去。
“公主,你回来了。”书房内做着扫撒的丫头看龙女与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顿时有些不明所以,龙女点点头,看着窝在角落里给雕花瓷器擦着灰尘的奴婢说道:
“你派人去叫惊鲨王过来,就说本宫答应他的要求了如此说他必会来见我。”
龙女信誓旦旦的说着似乎料定了他一定会来,最后的结果也的确是如她所料,在宫婢的通告下不出半个时辰惊鲨王便来到了御书房。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一把随身携带的折扇时刻让他握在手中轻轻摇晃着,许许微风从下而上将他额间碎发吹的些许零乱。
却让他身上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晰之感,龙女眨了眨眼似乎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恐惧,可是尽管如此她面上却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她一脸冷漠的看着眼前满面春风的男子,从小嬷嬷对她良好的教养,使她现在对于这个敏感的话题而感到羞口难开。
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陷入沉默,御豐倒是不着急,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踌躇不定龙女。
最终,龙女实在受不了他那炙热的视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