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招到衙役之前,守着大牢门口的是侍卫凌九,他看到何典史过来了,伸手拦住了他。
何典史斜眼看了一眼凌九,趾高气扬的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本典史?”他以为凌九是新招来的衙役,遂对他很不客气。
凌九没把他放在眼里,眉眼不动的说,县令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即便是那几个人的家人来了,也不能进,更别说何典史了。
“你…”何典史咬牙切齿的瞪着凌九,“县令大人让我来的,让开。”他奈何不了柳之墨,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衙役吗?
凌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他拿柳之墨的手谕。
还要手谕?
何典史气得直喘大气,关押看押犯人,本是他典史的工作,凭什么不让他进?
他不想跟凌九说那么多废话,挥开凌九的手,想直接闯进去。
谁知,凌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扭,脚往他的膝盖出一踢,砰的一声,何典史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擅自闯大牢者,罪加一等,走,去见县令大人。”
痛痛痛…何典史觉得手脚痛得要断了。
他额头冒着冷汗,让凌九放开他。
凌九不为所动,押着他去到柳之墨面前,才甩开抓着他的手。
何典史躺在地上,痛得直抽气,“大…大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九打断了,“大人,何典史在没有您的手谕下,要擅闯大牢。”
柳之墨垂眸看了一眼何典史道:“何典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官交代过,没有本官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去。”他去大牢想干什么?“你要是想进去的话,应该来问本官拿手谕,而不是随意擅闯的。”
何典史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从地上爬起来,这会儿他痛也痛了,让他不进去大牢,他心有不甘。
“大人,犯人这一块,不是应该是我管的吗?凭什么我不能进去?”
“就凭你一个月,也没两天来衙门。”柳之墨冷漠的反驳,“何典史,你还要不要进去?”
何典史涨红着脸,重重的说要。
不想让他进去,他偏偏要进。
柳之墨嗯了一声,给了手谕何典史,告诉他,探视时间为三刻钟,时间一到,立马出来。
何典史忍下心里的不满,点了头,跟着凌九去了大牢。
“何典史,求求你,救救我们。”那几个人看到何典史来看他们了,去到大牢面前,抓着栏杆,对何典史伸着手,想让何典史救他们出去。
何典史后退了一步,压低声音说,“想出去就别吵吵。”
瞬间,大牢安静了下来,那几个人期盼的看着何典史。
何典史走进一步说,想出去可以,不过,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何典史跟崔夫人的感情好的真让人羡慕。”柳之墨说完这句话后,脸色暮地一沉,“本官不管你这次是真病还是假病,下不为例,再有下一次,不用本官开口,你自己识相点走人,明白?”他不是以往的县令,要看他何家的脸色行事。
虽然他是仗着自己身后有靠山,不怕跟何赵王林四家人对上,但他并不感到丢脸,这也是他实力的一种,他为什么不用?
不管何赵王林四家人怕的是谁?反正不来扯他后腿就行。
何典史的手指甲陷入了手掌心,掌心的疼痛让他冷静了一下,他吸了口气,低头说是。
今日所受的耻辱,他日他会千倍万倍的还给柳之墨,一定会还给他的。
何典史在心里暗暗发了誓。
柳之墨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何典史,转移话题问他,那几个还没有确定下来罪名的前衙役,该定什么罪?
除了孙强是判了秋后问斩,另外那几个人还没有确定。
孙强秋后问斩的折子,他让人送去给皇上了,不知皇上有什么意见?
没皇上的点头,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砍人。
何典史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下,他斟酌了半晌,才开口说,全凭大人做主。
孙强的事情不就是他柳之墨做主的吗?怎么其他人的,要来问他意见?
柳之墨不会是挖了什么坑,等着他往下跳吧?
何典史心理阴暗的揣测着柳之墨。
“本官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典史顿时气的恨不得吃柳之墨的肉,喝柳之墨的血…
一直针对他是什么意思?
何典史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太过分了,柳之墨怎么会针对他?
“何典史?”柳之墨微微上扬的语气,显示了他听不到回答的不满。
何典史破罐子摔破的道:“如果我说从轻发落,大人会听我的话吗?”明知道不会听他的话,还让他说什么?浪费口水。
不知道四叔他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他真受不了柳之墨了。
恨不得立刻让柳之墨归天。
要是柳之墨归天了,他会一定烧炮竹庆祝的。
他也真想不明白,四叔他们在怕什么,之前他们一同出手,那县令还不是乖乖听话?怎么到了柳之墨这儿,就缩头缩尾了?
即使柳之墨有靠山又怎样?山高皇帝远的,谁帮得了他?
只要他们把尾巴扫干净,就不会查到他们身上去。
再说了,他们要是找杀手的话,就更不用担心被查到了。
何典史越想越觉得是个好主意,等他回家,要好好跟四叔说一说,看看他赞不赞成他的想法?
柳之墨嘴角绽放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让何典史说说理由,只要何典史的理由能够说服他,他就听他的话,对前衙役们从轻发落。
“真的?”何典史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柳之墨,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