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县丞觉得有道理,嗯了一声。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还没来得及去梧桐村,生病已久的何典史来了。
他的到来打破了他们要去梧桐村的计划。
柳之墨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叉的放在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何典史,“何典史,你的病好了吗?”三天两头请假,他真以为衙门是他家吗?是他开的吗?
何典史手握着拳头放在嘴边,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回大人,好…好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想到柳之墨的威胁,他还真不想来衙门。
来衙门干什么?被柳之墨使唤吗?
柳之墨听了,用力的拍了拍手掌说,“好好好,何典史真不错,带病来工作。”他侧头看向马县丞,“马县丞,你要多向何典史学习了。”
马县丞站起来恭敬的回了个是,低着头的他,嘴边忍着笑。
看大人怼何典史,看的真爽。
何典史还以为县令大人是以往的县令吗?要看他的眼色行事?
一想到以往的县令,他就恨得直咬牙。
贪官污吏,压榨百姓,他祈祷他们不得好死。
“何典史,要不你继续回家休养?不然,让别人知道了,会误会本官是冷血的,压榨生了病的属下。”
何典史用力的咬了咬牙齿,把牙齿咬得生疼,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说不用,他能工作。
他不会让柳之墨有踢开他的借口的。
况且,他又不是真的生病了,用不着回去休养。
“你确定真不用?”
“回大人,真不用。”
“好…”柳之墨看了一眼何典史的衣袖,嘲讽了笑了笑,“何典史,你脸上的白粉涂太多了,蹭到衣袖上了。”
一听这话,何典史下意识的看向衣袖,看到衣袖上的白粉时,他轻轻拍了拍,突然,他动作僵硬住了。
完了,穿帮了。
何典史这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把白粉蹭到了衣袖上?
“何典史,崔夫人的胭脂水粉好用吗?”柳之墨不放过何典史,依旧笑着问他。
他自己不给自己面子,他又何必给他?
把典史这个位置当成儿戏之人,不值得他尊重。
马县丞差点笑岔了气,他忍了许久,才忍下嘴边的笑意,“大人,我看崔夫人的胭脂水粉挺好用的,要不然,何典史怎么会用的这么开心呢?”昨日他没揭穿何典史,任由他作死,今日大人不留他任何的情面,直接揭穿了,真是大快人心。
“何典史,改天你帮本官问一下崔夫人用的是什么胭脂水粉?本官想买给夫人用用。”
听着柳之墨跟马县丞的一唱一和,气得何典史浑身颤抖着。
要不是为了顾及四叔的话,他早就怼回去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把心里的怒火稍微的压了下去,他咬牙切齿道:“大人说笑了,来之前我帮内人描眉,衣袖不小心蹭到了她脸上的胭脂水粉。”顿了下,“我是个男人,涂什么胭脂水粉?”
借口找的不错,柳之墨呵的一声笑了。
柳之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马县丞要去哪儿?马县丞一看到他,整个人扑了过来,“大人,您总算来了?”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晚?平时不是很早的吗?
侧身闪开马县丞的动作,柳之墨抬了抬手,让马县丞站定,别激动。
又不是他家娘子,扑什么扑?
“怎么了?有案子?”
“不是,是…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兄弟,他来见您了。”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柳之墨嗯了一声,大步走了进去,他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端正的坐在椅子上。
“卫弟,县令大人来了。”马县丞喊了一声。
在卫国站起来,转头面向柳之墨时,柳之墨才发现他脸上有一道疤,从眼尾划到了嘴角,看起来很狰狞。
“草民卫国见过县令大人。”卫国向柳之墨抱了抱拳。
柳之墨态度温和的应了一声,“早上有事来晚了,让你久等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宿醉起晚了的事实。
没想到,新任的县令大人的态度如此之好,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
“是草民来早了。”
柳之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卫国坐下来,他坐在卫国的对面,沉着声音问了一下卫国的情况。
卫国没有一丝隐瞒,把所有情况告诉了柳之墨。
一说完,他心里有些忐忑的看着柳之墨,不知道柳之墨会不会收他当衙役?
柳之墨当即点了头,收他当衙役。
霎时间,卫国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从他不走镖,回家种地后,很久没这么激动了。
昨晚马县丞来找他,问他愿不愿意来衙门做衙役时,他还以为他听错了。
毕竟他的脸上有一道这么狰狞的疤痕,每次被人看到,都会吓到人家。
遂他到了二十五岁的高龄了,还找不到媳妇儿。
姑娘一看到他的模样,就被吓得颤抖,有哪个姑娘敢嫁给他?
要不是马县丞强调了好几次,县令大人不是看重外表之人,让他去试一试。
他经过一晚上的心理挣扎,才决定来试试看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县令大人会这么轻易的收他当衙役。
“大…大人,您…您不再考虑考虑吗?”
“考虑什么?你没信心做好衙役这份工作?”
闻言,卫国拼命点着头说,他有信心。
他会功夫,虽然不是很高强,但是能自保,他有信心做个好衙役。
“那就行了,你去找马县丞,让他给你两套符合你尺寸的衙役的衣袍。”
卫国站起来恭敬的又向柳之墨抱了抱拳,大声的说着,谢大人。
柳之墨站起来,笑着说不客气。
卫国心情激动的去找马县丞,马县丞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家伙,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