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先生一说起这个,他心里就深深的后悔着。
皇上怕骆先生会伤心过度,轻声安慰着,“老师,您是知道小师弟的性子的,他要是想去做一件事,您是不可能拦得了他的。”他那位小师弟呀,其实比谁都倔强,认定一件事情,即使是撞了南墙,还不会死心的。
骆先生也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是呀,那个臭小子呀,谁也劝不了他。
那可能就是,他的命吧!
“老师,这事…要跟二师弟说吗?”
“说吧,那也是他的小师弟,他应当知道这件事。”他这三个弟子感情相当的好,二弟子要是知道了,恐怕心里也很不好受。
皇上应了一声,“等我回去,让人快马加鞭的把消息送到他手上。”他的二师弟帮他镇守边关,平常时,想见一面也难。
不过这位皇上,能有这么一位姚勇善战的臣子,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况且这位臣子还完全没有异心,一心一意的为他镇守江山,那他就更高兴了。
“这事你决定吧!”骆先生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说吧!”
虽然皇上不忍心骆先生这么累,但是他的那件事情又的确是让他很是忧心,很是烦恼,他就想听听骆先生的意见。
他快速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问骆先生他该怎么办?
骆先生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皇上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才琢磨出骆先生的意思,“好,我明白了。”
“嗯,皇上你该回去了。”隔三差五的跑出来,也不想想自身的身份,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该怎么办?
皇上笑了笑,坚持到扶着骆先生回房间休息,等骆先生睡过去后,他才离开。
而柳之墨这边,他一回到家里,李清灵看他回得那么早,诧异的问他,是不是没见到骆先生?
柳之墨坐到椅子上,轻轻地吁了一口气,才道:“方才我去到骆先生的府邸,见到骆先生时,他就让我跟他下了一盘棋,下棋的时候他有问到关于我爹的事情,我坦白的跟他说,我爹已经去世了,骆先生一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情就不太好了,就让我先回来,明天再去找他。”他很清楚的看到骆先生瞬间就红了眼眶,想必,他爹去世的这个消息,对骆先生的打击很大。
李清灵没想到竟是这事,她伸手用力的握了握柳之墨的手,笑着安慰他,“听老头子说,骆先生跟爹的关系很好,他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我们是该给他一点时间平复一下心情。”让骆先生的知道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
柳之墨跟李清灵相扣,歪着头看了看她,忽然间幽幽的道:“小灵,你以后不要走在我前面,我…也会接受不了。”一想到要孤独的面对没有她的日子,他心里就难受。
“好…”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别懂得他的心情,遂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安他那颗不安的心。
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柳之墨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可我也舍不得,让你伤心难过,怎么办?”他也不想让她承受那份痛呀!
李清灵把脑袋轻轻的靠着他的肩膀,低声说,“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样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皇上摇了摇头道:“小师弟他当年离开后,留给我一封信,让我千万不要派人去找他,他不想让人打扰他的生活,他想要回来的时候,不用别人找,他自然就会回来。”
当年他还是太子,其他的兄弟对皇位也虎视眈眈,他的心思都花在上头了,等看到柳文靖留给他的信时,也就遵从了他的意见,不派人去找他回来。
只是没想到,他那位小师弟一走就是十多年,这十多年来,也没在给他写一封信。
即使是他成为皇帝后,曾派人去找他,也很难找得到了。
老师今日会哭,不会是想小的师弟想的吧?
皇上眼神怪异的看了一眼骆先生,就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他老师绝不是这样的人。
“老师,您是想小师弟了吗?要不我再派人去找找他,把那个臭小子抓回来看看您?”
说真的,老师这么一提起来,他也有点想那个让人让人又气又爱的小师弟了。
他比小师弟大了七八岁,跟在老师身边学习时,他也真的是完全把他当做亲弟弟对待的。
他也不怕坦白说一句,他跟小师弟的感情,比他跟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的感情好多了,也真实多了。
可惜那个家伙不肯入朝为官,就想着这样悠然过日子。
那样的鬼才,不能为朝廷效力,他想想就觉得心痛。
他要不是只知道小师弟的性格,早就逼着他入朝为官了。
骆先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皇上道:“他呀,这一生都不能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那臭小子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离开他这么多年,不给他一封信也就算了,还敢就这么抛下他老头子走了。
太不孝了,真的是太不孝了。
等他这个老头子去到地下看到他时,一定要狠狠的骂他一顿,让他还敢不敢这样对他?
闻言,皇上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洛先生,问他是不是找到小师弟了?小师弟是不是不肯回来?
小师弟不会因为是,十多年前那件事情,所以不敢回来了吧?
过了半晌,骆先生才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是。
“老师,有什么事您倒是直接说呀,您这样让我猜也猜不到,真是急死了。”
皇上在骆先生的面前,才会放下他稳重的那一面,也才会自称我,而不是朕。
不得不说的是,老师真的是教了他很多,不但教了他天文地理,皇家权术,还给了他父亲般的温暖。
遂他坐上皇位后,还时不时的跑出来,跟老师叙叙旧,说说家常。
也只有在老师这里,他才能彻底的放松,坐回他自己。
骆先生又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压下他的心痛,才哽咽的说,“你那位小师弟呀,没了啊!”说罢,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唰的一声就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