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来富还心有不甘,还想上下去理论,却被老李头拉着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有薛良子的出头,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了。
“爹,你真的要跟李清风他们断绝关系吗?你甘心吗?”李来富低声的问着老李头,语气充满了不甘。
老李头在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就是不甘心又怎样?他一个小老百姓能比得过当官的吗?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听到没有?”
“爹…”
老李头不耐的直接打断了李来富的话,“难道你就想得罪薛大人吗?啊?”民不与官斗,这道理他到底懂不懂?
狠狠的吐出一口气,李来富当然是不敢得罪薛良子了,只是,他很不甘心呐,真的是很不甘心呐。
“行了,你先回家吧,我去把事情搞定了再走。”老李头又看了一眼李来富,怕他会在这里乱说话,干脆就把他打发回家。
李来富抿紧了嘴唇,低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要跟李清风断绝关系的这件事情,真的是没办法挽回了,那他就只能眼不见为净了。
看着李来富离开了,老李头才拖着沉重的脚,转身走进祠堂。
他看着站在祠堂中间的李清风,心里闪过无奈,事情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呢?
他真的就要失去这个亲孙子了吗?将来见到来贵后,他会不会怪他呢?
一时间,老头子想了很多,直到村长拿着一份断绝关系书到他面前,让他按手印,他才回过神来。
“老李,按一下手印吧!”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真的完全是老李头那一家人的作出来的,他们要是没那么作,也不会跟李清风他们闹到这种地步。
老李头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他在按下手印之前,又问了一句李清风,是不是真的要跟他断绝关系?
李清风重重地点着头说是的。
这件事情是不会再改变的了,不管老李头问他多少遍,他都会坚定的回答他,是的。
老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手指按了上去,瞬间,断绝关系书上留下了一个鲜红色的手指印。
这个手指印,真心刺痛了老李头的眼。
村长看了眼眶有些红的老李头,把断绝关系书抽了出来,又递到李清风面前,让李清风按手指印。
等李清风按完之后,两份断绝关系,李清风跟老李头一人一份。
老李头接过后,感觉手里的纸张有千斤重,重了他手都抬不起来,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清风,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后,才蹒跚的离开了祠堂。
从此以后,他跟李清风三姐妹再无关系。
听到老李头威胁的话,李清风的眼睛缩了一下,他看着老李头,嘲讽般的笑了笑,“我是没见过哪个亲爷爷会这样威胁自己的亲孙子的,今日,我倒是亲身体会到了。”对老李头的做法,他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不过,从今以后,他对老李头也不会有一丁点的感情了。
老李头听到李清风这么一说,他心里涌起了些许的愧疚,他也不想这样威胁李清风的,可为了他的目的,他又不得不这样做。
等这件事情过后,他再找机会跟李清风解释清楚吧,相信到那个时候,他会原谅他的无奈之举的。
“小风,我这不是威胁你,只是把这事实摆到你面前,让你考虑清楚而已。”老李头清了清喉咙,看着李清风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不要被别人抓到你的把柄。”
对,他就是为了李清风好,不让他背上不孝的罪名。
想通这些,老李头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仿佛他真的是为李清风着想一般。
李清风听了,哈哈笑了两声,笑容里满是嘲讽,“听你这么说,我是还要感谢你吗?啊?”他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这人还是他的亲爷爷,真让他感到丢脸。
难道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逼迫他,他就越是会对他感到不满吗?
“小风,爷爷掏心掏肺的为你好,你当然得要感谢他了。”李来富像是没听出来李清风语气中的嘲讽,笑眯眯的接了一句,“你要明白,只有亲人才会这样真心劝你的。”
只要把李清风劝下来了,李清灵再反对也没用。
她一个外嫁女,根本就不应该插手到他们李家的事情中来。
可李来富显然是忘了,他想攀上柳之墨这条大腿,就必须不能得罪李清灵,得罪了她,他的计划这辈子都实现不了。
“是不是真心的,我自己心里清楚。”李清风淡淡的回了一句,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分不出好赖吗?
李来富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挑拨离间,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不聪明?
“小风你能分得清楚就好。”李来富又看了李清风两眼,搓了搓手,有些讨好的道:“事情都解释清楚了,要不咱们就回家吧?”
“事情什么时候解释清楚了,我怎么不知道?”李清风瞥了一眼李来富,又转向脸色不虞的李老头,“趁这个机会把该办的都办了吧,省得下次再来一次。”
他可不想在他不在家的时候,他姐姐还要受到这些人的打扰。
要解决,就趁着这个机会一次性的全解决了,这样,他们家平静的生活才不会被打破。
老李头拳头握得嘎嘎响,咬牙切齿的问李清风,他是不是真的要决定跟他断绝关系?
李清风毫不犹豫的点头说是。
他对于这件事情,是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的。
他支持姐姐的决定,坚决要甩开他们这些人。
“难道你真的就不想当官了吗?啊?”不孝之罪一落下来,可是很严重的。
难道李清风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这怎么可能呢?是人都会在乎自己的前程的。
李清风跟老李头对视了半晌,才满脸认真的道:“即便我这辈子当不了官,我也要跟你断绝关系。”无视老李头那难看的脸色,他苦笑了下,“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我真是怕了你们了,真的。”
三番两次的搞出一些事情来给他们添堵,他真对老李头那一家人完全无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