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墨清了清喉咙,眼里带笑的看了她一眼,“我觉得还是你来比较好,我嘴笨,比不上你说的那么精彩。”精彩的让他都想编写下来了。
“嘴笨?”李清灵挑了挑眉,翘着嘴角靠近他,“我瞧瞧,是不是真嘴笨?”
咳咳…她是在调戏他吗?
柳之墨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两步,眼睛游移的看了看周围,看到前面的村里人顾着说话,没看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他心里才自在些。
“李清灵,注意场合。”他在家里被她调戏也就算了,反正没人看得到,在外面的话,就得要多注意一些了。
李清灵撇了撇嘴,直起了身子,真的放过他了。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放过他,等会到家里再跟他算账。
看她正经起来了,柳之墨才松开了捏紧的双手。
他真的是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就怕她不顾场合的乱来。
李清灵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看得寒毛直立,就怕她又会出其不意的给他一个惊吓。
“傻子。”她笑骂了一声,眼睛就转开了。
柳之墨捏了捏手指尖,抿嘴笑了。
他当她的傻子,也很幸福。
两人走到打谷场,上面已经站了很多人,李清灵却发现,很多村里的老人不在了,想必是这次逃难没熬过去,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忧伤,不知道她那对奇葩的爷爷奶奶有没有回来?
她在家里不出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李清灵眼睛在周围的人群中扫视着,扫了一遍,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她还想往前走几步,看看他们在不在另一边。
可还没有等到她动作,村长就走了上去,他站在高处,扬了扬手。
吵闹的打谷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比以前更显苍老的村长,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这次的天灾人祸,导致了我们村里很多的老人,没能再回来,对此,我感到很痛心。”他以后想窜门都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了,“可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还得要往前看。”
话落,他对他家的儿子们又招了招手,儿子们立刻抬了两个麻袋上去。
村长指着那两个麻袋,愁苦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来,“皇上心里是心系我们老百姓的。”说着,他向东方说了一声万万岁,直起身子又继续道:“这里面是朝廷发放下来的粮种,每家每户都能拿到三筒粮种,领到粮种后,先放着,等皇上把雨祈下来后,再种植。”
村长的话一说完,就有人愁苦的说了,“这都过了种植的时间了,这能行吗?”
“既然朝廷能把这粮种给发下来了,那就说明一定是能种的。”村长信誓旦旦的开口,“领到粮种的一定要种下去,要是让我发现不种了,就直接收回来,听到没有?”他就怕有人不听话,把粮种给吃了。
李清灵他们去了趟松山,把小溪带回来,重新葬在牛头山上。
也不知大河的爹听没听到消息,总之他没出现。
大河也不在意,就当自己没有爹娘的孩子,反正像小灵姐他们也没了爹娘,却生活的很好。
小灵姐他们可以做到,没道理他就不可以。
反而是没有了爹娘的打扰,他可以跟着爷爷更加专心的学医术。
他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他那对放弃他的爹娘后悔。
所幸他对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学起来也比较轻松。
平时他不单单要跟爷爷学医术,还要跟之墨哥认字。
他要是不认得字,就看不了医书,开不了药单子。
遂认字是一定要学的。
“之墨,在不在家?”
听到有人在敲院子里的门,在认草药的大河就跑去开门了,一打开门就看到是村长的大儿子。
“李大伯,你找之墨哥啥事?”他一边问着,一边侧开身子,“先进来吧!”
村长的大儿子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大河?你怎么在这里?你爹娘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在家里住?”他回来的比较晚,完全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
大河情绪有点低落的回答,因为爹娘跟他断绝了关系,所以…
他未完的话,让村长的儿子的眉头一皱,李大权也太不像样子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大河你跟我说说,我让我爹帮你做主。”
同在一个村子里,他之前也听说过大河在家里的情况,比猪牛还不如,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直接的跟大河断绝了父子关系啊?
大河手指甲抠了抠手心,低着头,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他一说完,村长的大儿子就怒了。
“这算是什么事?就为了一点吃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他愤怒的说完这句话,伸手拉着大河的手,安慰他,“大河你别怕,等我把这件事情跟我爹说过之后,一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李大权就是太过窝囊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事事让她出头。
要是他家的媳妇敢这样对他,他二话不说就给她一巴掌,让她知道什么是以夫为天。
一听,大河连忙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在这里也挺好的,之墨哥他们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他家人般对待。
“真的不用了吗?难道你不想回家住吗?”
家?
大河苦涩的笑了笑,“那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地位了,我回不回去都没关系!”顿了下,“我住在这里也方便,我跟小灵姐学认一些草药,将来也能有一技之长。”为了避免麻烦,他没直接说出爷爷来。
他要是把爷爷给说出来了,恐怕又得解释很久,那还不如不说,等时间长了,村里人自然而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