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字号在,还有于清在,喜赜这个时候没有对凤九幽出手,甚至以礼相待,绝对是有求于凤九幽。
会用手段以示小惩,但不会太过。而且看凤九幽的眼神,那么凌厉那么清醒。
担着的心,一点点放了下来。
这晚睡在床榻上的阮绵绵忽然醒来,察觉到床前立了一人,几乎在一瞬间,她翻身而起,手中的银针尽数飞了过去,一脚踢飞床头的软枕,身体落在了房梁上。
对面的黑衣人惊险地避过她手中的银针,稍退之后急速向前,带着阵阵寒风,几乎刺穿人的肌肤,让人无处躲藏。
他手中是冰冷锐利的长剑,遥遥穿过窗棱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上面,又冰冷了几分。
阮绵绵心下一惊,眼底寒芒乍现,身影一闪,直接跃出了房间。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人一跑一追,她刻意隐藏了轻功的势力,而后面那人的身份,也心中有数。这么晚拿着长剑出现在她房中的人,除了魔煞还能有谁?
今天是第二十八天,就让这样的训练在今天画一个圆点吧。
提起一口气,阮绵绵身轻如燕,在夜色苍茫中跃出了君府墙垣,消失在大街上。后面的黑衣人眼底浮起丝丝寒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长剑一挥,直接追了上去。
一路前行,既要表现出轻功不是很好,又要小心翼翼避过魔煞的长剑。她可不想再被长剑所伤,再去药浴泡着。
身上的浮肿已经消了大半,这会儿胖乎乎的身子,其实很轻盈。而她练习时体重很重,退去了浮肿的身形,宛如飞跃在山林间的精灵,优雅随意。
魔煞眼眸微微眯起,手中长剑剑花不断,浓烈的杀气四溢。阮绵绵离他不过两尺远,那样浓烈的杀气,她自然避不开。
陡然回头,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红线,红线细腻轻柔,绝对不会有任何杀伤力,可是到了她的手中,红绳越过的地上,草木尽数倒下。
那是比长剑更加锐利的武器,金丝混合着红色丝线制成的红绳,气势寻常红绳能够代替。红线宛如一条有生命的活物,迅速缠绕上魔煞的剑。
“这么有趣的猎物,自然要一点点一点点地品尝。一次性得到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喜赜邪气一笑,话锋一改问:“人可找到了?”
“回王,尚未。”国师眼底带着疑惑:“我们怀疑他进入了君府,可是在君府内寻了几遍,也没有找到。”
“进了君府?”喜赜微微一笑:“不会,他的人怎么也不会去君府。”
国师颔首:“但是最后是在君府附近消失,而且他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没有可能能跑太远。”
“不能小看那个人,他本就是大夫,而且武功不弱。而他的主子,小小年纪就能有那般能耐,切信心坚定,更不可小觑!”
国师忙道:“微臣记住了,微臣再去让人找。”
喜赜摇了摇头:“不必了,一次没有抓住他,想要再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而且凭着他们与君府的关系,若是真的迫于无奈进入君府,君子期那个老狐狸,机关算计可多着呢。”
“当下最为主要的是盯紧凤九幽,他能用南郡那边的矿山与孤谈条件,可见他已经万分焦急。再找不到阮绵绵,便会出兵攻打孤的西流国。”
“到了那时候,阮绵绵武功大成,将她安排在你带回来的身边,让他们与凤九幽对阵,孤坐看好戏。”
国师眼底露出丝丝笑意,凤九幽若是见到心爱的女人与仇人站在一起反抗他,那是多大的打击?
到了那时,王再出兵,擒下凤九幽,轻而易举。
虽然现在也是擒下凤九幽的好时机,但是南郡铁矿是他们西流国王室甚至是他们国师代代相传,嘱咐一定要拿到手的东西。
南郡三千里铁矿,隐藏着多大的秘密。知晓那个秘密的,普天之下,又有何人?
王开口要南郡铁矿,凤九幽没有半分犹豫。
一是因为他担心阮绵绵,所以不管王开了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二是因为,他不知道那个铁矿的秘密,不知道那个铁矿对于西流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西流国并不缺铁矿,而且武器中长矛铁盾都是非常好的铁制品。尖锐锋利,能轻而易举地刺穿人的心口。
阮绵绵刚走到第三层门口,眼前迷迷糊糊地看到一抹绯色的身影从玉华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