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柔声道:“怜儿,抬起头来,不用怕。”
怜儿快速抬起头来看了娘娘一眼,又快速低下头去。
阮绵绵笑了笑道:“怜儿,真的不用怕。”
说完又看向凤九幽,见他笑容邪魅惑人,估摸着怜儿那丫头想起当年的往事,忍不住后怕吧。
拉了拉凤九幽的衣角,阮绵绵眼底带着些许哀求。
不是从前那种迫不得已,而是女子娇羞的哀求,不像是哀求,倒像是撒娇。
凤九幽瞧着心中一软,将她直接抱在了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阮绵绵大窘,连忙去推他:“九幽……”
“怜儿不是外人。”凤九幽懒懒道,脸上的笑容加大,格外邪魅张扬。
怜儿面颊开始泛红,站在那里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在九幽宫中虽然已经习惯了皇上对娘娘这样各种张扬的宠爱,可是每次都是和新竹还有太子殿下呢。
即便没有太子殿下在场,还有新竹呢。但是这会儿,就她一个人啊。
等等,皇上说什么?
怜儿不是外人?
心一颤,怜儿连忙抬起头来,见着皇上正抱着娘娘,格外亲昵,怜儿面颊绯红,快速低头。
“怜儿,你可想见原画?”阮绵绵柔声问。
怜儿一愣,连忙道:“回娘娘,想的。”
阮绵绵笑着道:“他身子已经大好了,已经回了世子府。怜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该……”
怜儿一惊,连忙道:“娘娘,不……娘娘,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辈子侍候娘娘。”
忽然又想到娘娘再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四小姐,娘娘身边还有这么多贴身婢女,怜儿又有些黯然。
娘娘,是不要她了吗?
见怜儿神色有异,阮绵绵拉开凤九幽搂着她的手,慢慢走到怜儿跟前,拉着她的手:“傻丫头,哪能真的一辈子在我身边侍候,女儿家家,终归是要嫁人的。”
翌日阮绵绵醒来,凤九幽已经去上朝了。
小九九坐在床榻上依依呀呀地趴着,小胳膊撑着胖乎乎的小身子,似乎想要站起来。
不过比较力不从心,刚刚抬起小屁股,小手失力,身子一歪,直接压在了她小腹处。
侯在床边的新竹和怜儿瞧着,吓了一跳。见娘娘醒来,都松了口气。
皇上不许她们打扰娘娘休息,可是太子殿下太闹腾了,吵着要找母后,她们也没有办法。
在皇上去上朝后,抱着半岁的太子殿下到了娘娘这边。
阮绵绵起身,身体有些酸痛。夏日穿得凉爽,这一起身,脖颈处手臂上的吻痕历历可见。
新竹和怜儿瞧着,面红心跳,不过已经习惯。倒是阮绵绵,总是觉得尴尬着:“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与太子玩一会儿,一会儿再去沐浴。”
新竹和怜儿点头,快速退了出去。
阮绵绵看着怜儿的背影,是了,她昨天想的事情有两件,一件与怜儿有关,一件么,就是之前设计想要捉奸未成功时,后面冒出来的女子。
不会是顾青儿,顾青儿没有那么聪明。
而顾若影更加不可能,何况这会儿顾若影已经死了。
陡然想到一人,难道是冷宫的方紫薇?
也不对,方紫薇在冷宫,还有暗位盯着,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女子啊,这宫中除了这几人,还能有谁呢?
小九九瞧着娘亲醒了,连忙从娘亲小腹上滚了下来,胖乎乎的小身子扭啊扭,扭到了娘亲怀里。
阮绵绵握着他胖乎乎小手问:“一大清早的,这么开心?”
小九九依依呀呀,乌黑的眼珠转啊转,对着娘亲的脸,吧唧一口,留下一脸口水。
阮绵绵有些好笑,小九九这个毛病,怕是改不掉了。想着这个毛病的由来,她又有些懊恼起凤九幽来。
若不是他每日不顾场合与她亲近,小九九怎么会学着?现在好了,每日早上起来,一定会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的。
“小家伙!”阮绵绵宠溺地点了点小九九挺翘的鼻尖:“好的不学,尽学这些。”
不过这样子的亲亲,她很喜欢哦。
小九九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似乎在问,什么是不好的,什么是坏的?
他这个亲亲,还是从爹爹哪里学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