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子虚的飞鸽传书中提到洛桑王婚事推迟一事,眼底杀气乍现:“答应和亲却又半途想要悔婚,推迟婚期?故意毁去南疆十万大山中的蚀心草,想要在朕这里,以皇后性命向威胁,空手套白狼?”
阴沉低柔的语气,凤九幽眼神变幻莫测。凤长兮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蹙眉道:“皇后如今的身子,若没有蚀心草将头部的剧毒压制清除,醒过来后,或许会清醒,可是只要毒发,便会疼痛难忍,获致癫狂。”
手握成拳格格作响,凤九幽毫不犹豫道:“先拿到蚀心草!”
那样的疼痛,一次已经够了。梧爱现在的身子,怎么经受的住那样的折腾?
凤长兮点头,有了足够的蚀心草,以毒攻毒,再痛一次,他一定能治好她。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比她的性命更重要?
红艳艳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凤九幽看了昏迷不醒的阮绵绵一眼,决定去找喜赜拿蚀心草。
凤长兮的视线陡然落在大步离开房间的凤九幽的背影上,眼底带着一丝怔怔然。
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喜赜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药王谷?药王谷的位置,极少人知道,而且没有熟人带路,决计不能那样轻易入谷。
他虽然没有出去,可是却听得出来,外面喜赜的人马,分明不废任何力气便轻松入谷了。
眼底神色一紧,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凤长兮坐在瞬间到了门口。却又在同一时刻,身影一闪到了床榻前。
心头吓了一跳,外面黑影一闪,显然还来不及得手,他便已经回到了房中的缘故。
一边引开凤九幽,一边想要带走阮绵绵,西流国的喜赜,到底想要做什么?
心中千般疑惑,却再不敢离开阮绵绵半分。眉头紧紧蹙起,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伸手轻轻抚了上去。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明明可以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机会下动手,可是却不能不顾她的死活。
绵绵,你很喜欢药王谷对不对?
这里与世无争,风景优美如画。没有朝堂的争斗,没有那些尔虞我诈,不会喧闹,没有奢靡,你一定很喜欢对不对?
轻轻叹了口气,凤长兮收回手,静静地凝视着她。
眼底划过一丝冷笑,对上喜赜阴狠的眼神,凤九幽轻哼一声,身影急速旋转,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喜赜一愣,不知凤九幽此举是何意。只是瞬间又缓过神来,望着喜娆道:“毁掉蚀心草!”
凤九幽冷笑一声:“迟了!”
喜娆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她还来不及去按照王兄的吩咐去毁掉蚀心草,身上陡然僵硬,一阵黑风刮过,眨了眨眼,怀中的锦盒已经到了对面竹楼上的凤九幽手中。
太可恨了!
喜娆咬牙,想要出声,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小丫头不怕筋脉剧烈,可以动动试试!”
那声音,宛如尘封已久的大门,在某一个黑夜被打开,吱嘎声破败刺耳,却刺入耳膜。
喜赜面色尽是怒气,咬牙望着转身进了竹楼的凤九幽:“好一个兵不厌诈!”
喜娆着急,眼神不住地往喜赜身上转。
忽地,喜赜悠悠一笑,望着守在竹楼外面的黑衣人:“想不到凤康帝身边,还有这样不出世的高人!”
黑衣人从头到脚都是黑布,算不上一件衣服,像是一件大大的斗篷,整个人都裹在其中,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绿芒从眼底一闪而过,见无须那边已经处于上风,这会儿凤九幽身边又出现这样一位高人,若是强行对上,自己这边讨不到好处。
“皇后的毒,一株蚀心草怕是远远不够!”低柔的嗓音,喜赜阴柔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眼底神色柔柔,点点浅浅笑意,宛如湖边微波荡漾的湖水。
无须与莫青已经退回原处,以他们为中心,四周都布了毒。喜赜与凤九幽交手之后就退了回去,甚至连这边的地面都没有落,显然很明白这一点。
莫青眼底划过一丝狠厉:“皇后的毒一株蚀心草不够,喜娆公主的命呢?”
那边绝杀站在原地,轻风从他四周拂过,周围的空气又阴森了几分。这边喜娆的脸色,骤然变成了青紫色。
“公主!”周围的侍卫惊恐地喊道。
喜赜没有看喜娆半分,嘴角肌肉微微抽动,声音不痛不痒:“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喜娆如今是洛桑王妃,凤康帝对洛桑王妃下手,就不怕洛桑王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