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静儿的话,阮绵绵忍不住轻笑。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什么人都有。
那会儿为了避开进宫,她刻意将自己伪装成什么都不会,而且呆板木讷的四小姐。
她一个九王妃,就因为违背了贵妃娘娘的意思,居然直接被扣上了扫了贵妃娘娘眼睛的罪名。
跟在顾若影身后的两名侍卫快步上前,眼看就要到了阮绵绵跟前。
眼前绿色身影一闪,跟在她身边的婢女已经挡在了她跟前,身影恭敬,但是不容小觑:“贵妃娘恕罪,奴婢奉了殿下命令保护王妃,没有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动王妃一根汗毛。”
漫不经心地扫了那个婢女一眼,果然如她所料,流焰安排在她跟前的人,个个都深藏不露。
这样一个婢女,她竟然都查探不到半分她武功的高深。
微微一笑,阮绵绵将视线落到顾若影身上:“静儿姑娘眼睛可真尖,不过这会儿似乎无风。而且我离贵妃娘娘足足散步距离,这面纱。”
阮绵绵垂目像是目测了一下,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笑意:“似乎最多不过一尺而已。”
静儿闻言面色难看至极,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何况他们想要给一个不听话的人定一个罪名,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抬起下巴,静儿冷冷道:“一尺而已?那又如何?贵妃娘娘方才离你最近,这会儿娘娘眼睛不舒服,不是你所为又是何人?”
阮绵绵心底冷笑,这倒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不过她已经并不打算说话,倒是想看看她神情的婢女要如何应对这样的情况。
她本想找一个万全之策,正为此头痛。这会儿顾若影既然自动送上门来,就不要她拉她下水。
微微弯曲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一闪而过的算计,阮绵绵稍稍后退一步,正好挨着了天井。
手指摩挲着天井边缘厚实古老的石板,眼角的余光注意着井下的情况。同时不着痕迹地,在天井的周围抹上了早已经备好的药粉。
阮娇娇一听到传染两个字,当下变了脸色。其余几位妃嫔面色也不大好看,谁都不想自己病痛缠身。
看着众人脸上惊慌的表情,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丝浅笑。阮绵绵望向皇后冯楚若道:“皇后娘娘,梧爱有病在身,还是去旁边的小院坐坐吧。”
冯楚若眼底露出一丝冷淡之色,病恹恹地点头。示意她离开。阮绵绵刚准备抬步,忽然听到一个温柔悦耳的嗓音响起。
“皇后娘娘,若影觉得有些梦得慌,也想出去走走。”顾若影面色温柔地看着冯楚若道。
眼底划过一丝亮光,本来病恹恹的冯楚若心情忽然好了起来。闷得慌,当她们这些人都是瞎子么?
不过她倒是好奇,顾若影对上现在的九王妃,倒是一出好戏呢。
冯楚若不动神色地闭了闭眼,似乎很是疲倦地道:“既然闷得慌,就出去走走吧。不过可别走远了,一会儿还要行跪拜之礼。”
顾若影含笑点头,温柔悦耳地回道:“谢皇后娘娘提醒,若影一定不会忘记的。”
冯楚若淡淡扫了她一眼,在闭眼闭幕眼神的时候视线从正在缓缓转过身往外走的九王妃身上转了转。
由婢女搀扶着刚到偏殿外面的小院,阮绵绵走到天井边对站定,神色淡淡地看着面前的天井。
婢女道:“王妃,这天井很深,周围又没有护栏,您还是退一些的好。”
阮绵绵轻笑:“放心吧,我不是三岁小孩,不会有事的。”
“这倒是巧了,原来九王妃也在这里。”身后传来顾若影温婉的声音。
阮绵绵并未回头,不一会儿身边就多了一个深红色的身影。
初春天寒,顾若影裹着披着深红色的印花披风,里面是同色的长袍锦衣,领口旁点缀着金色纹丝绣制而成的花纹。
风髻露鬓,浅色线条淡淡扫过峨眉,留露出些许春色。她的皮肤细润如温玉,而且柔光若腻。
朱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头上戴着象征着贵妃身份的头饰,而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这样的顾若影,比之作为女儿时,更多了一份女人的成熟丰盈与魅力。眼底带着高傲之色,她倒是要好好瞧瞧,让凤九幽请旨赐婚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