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人发现了,惹恼了凤九幽,一不小心,便会失了宠爱。
若是她心中有凤九幽,对凤九幽的宠爱,便会小心翼翼,如获珍宝,不会做半点儿让凤九幽不高兴的事。
看了新竹一眼,阮绵绵忽然伸手轻轻掀开车帘。
车帘外,流焰稚嫩的脸上神色愤怒,在看到她时猛然一颤,面上肌肉有些僵硬。车内王妃与新竹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全听在耳中。
前面的那些话可听可不听,可是后面新竹的那句“你们殿下天下无双,可是,未必是所有人,你懂吗?”时,心中猛然咯噔一下。
这句话,让流焰稚嫩面孔下那颗少年老成的心中泛起升起一阵不忿来。
在他心中,殿下绝对天下无双,独一无二。天下间所有人,哪怕是朝殿上的帝王,都没有殿下来的优秀。
王妃居然大言不惭地说未必所有人都那样崇拜他们的殿下,哪能不气愤?
而听到后面新竹说的“王妃若是心中有殿下,不会不去央求殿下放人,而是自己去黑牢。”时,流焰不得不端正了态度分析。
仔细一想新竹说的不错,若是王妃心中有殿下,先找的人绝对是殿下而不是自私让新竹带着她去黑牢。
黑牢是什么地方,那是九幽宫中的禁地。并不是说禁止入内,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有人敢靠近。
禁地,是人们心中的禁地。
王妃心中没有殿下,这让一向尊敬崇敬殿下的流焰不忿。一不忿,心中陡然冒出了火气来。
若不是顾忌着马车内王妃的身份,而现在又是在前往太庙的路上,流焰真相好好钻进马车与王妃理论一番。
他满心不忿和怒气在肆意增长无处发泄时,车帘就那么掀了开来,露出一张蒙着白色面纱的脸。
看不到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却不能忽略那双清丽无双,可以穿透内心的眼眸。
初春时节,艳阳高照,大内侍卫及御林军护驾,同时还有一千铁骑通行,此次前去太庙祭祖的队伍,空前强大。
阮绵绵坐在九幽宫的奢华马车内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摩挲着什么。凤九幽并未同行,而是从昨天离开寝宫之后再未现身。
坐在阮绵绵对面的是面色苍白,浑身乏力,不过强打着精神候着的新竹。
昨天沐浴完毕,阮绵绵试着运功疗伤之后,又趁着侯在外面的婢女不注意,转到了寝宫另一偏殿中。
在那殿中寻了一会儿才找到之前她身上的飞刀,不过她并不敢全部拿走,而是只拿了五把。
手中摩挲着小小的飞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身上。在她刚回到浴池不久,就听到外面新竹嘶哑的声音。
阮绵绵摸不准凤九幽会怎样对付新竹和玲珑,不过既然没有当场杀了她们,想必也不会要了她们的性命。
所以昨天跟着凤九幽离开黑牢,她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担心。
对于玲珑,除了当时看到她手臂上的骨血狰狞的心惊和不敢置信,觉得可悲,但是并无太多怜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何况玲珑是对她下药。没有亲手要了玲珑的性命,与当初有仇必报的轻音相比,她已经很宽容了。
新竹靠着马车内壁坐着,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干裂,上面带着淡淡的血色。
阮绵绵看不过去,直接将绣帕丢了过去道:“将唇上的血迹擦干净了,这是祭祖的队伍。”
新竹一愣,连忙伸手接住绣帕,眼底尽是感激之色。一边擦着嘴唇上因为干裂而渗出的鲜血,一边低低道:“王妃,谢谢王妃救命之恩。”
阮绵绵脸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我什么都没做,何来救命之恩?”
新竹忙道:“若不是因为王妃,殿下一定会杀了奴婢和玲珑姐姐的。”
想着新竹话中的可能性,阮绵绵可不会那样认为凤九幽是因为她的话才会放过玲珑和新竹。
玲珑与顾若影有联系,顾若影是世人所知的凤九幽心尖尖上的人。不论他们两人到底如何,凤昭帝病重,这夺嫡之战怕是要慢慢浮出水面了。
这个时候,不论如何,凤九幽也不会与顾若影翻脸。到底,顾若影那边可是整个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