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奇怪了,虽然心中稍稍诧异,不过并为多问,直接带着流焰向暖阁方向而去。
到了暖阁外,远远地闻到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凤九幽的眉头快速蹙了起来,视线凌厉地落在流焰身上。
流焰快速低头解释道:“殿下,这只是普通的安神香,只会让人安然入睡,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凤九幽冷眼看着流焰,眼角的余光却从守在暖阁外面的侍女身上一扫而过。
红唇微微牵起,勾出一抹略微邪魅的笑容来:“今日是什么人侍候王妃?”
流焰虽然有些不安,不过还是快速回道:“是新竹。不过玲珑已经从黑牢回来,这会儿也在里面候着。”
眼底划过一丝深意,暖阁里面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撞击声。眼前紫色身影一闪,流焰抬头,面前哪里还有殿下的影子。
阮绵绵有些吃力地扶着桌沿站着,双腿有些发软。鼻尖的熏香并没有任何问题,她怎么在暖隔里坐了一会儿,就开始浑身发软?
新竹见状连忙跑过去,不安地问道:“王妃,您怎么了?您要去哪里?”
见是新竹,阮绵绵放松了警惕,身体软绵绵地由着新竹扶着。
见新竹扶着她准备向暖阁里间的寝室走去,阮绵绵连忙出声阻止:“新竹,扶我去外面的亭子里坐坐。”
新竹一惊,忙道:“王妃,那怎么使得?”
这里是暖阁,外面可并不暖和啊。这虽然快要开春了,天可还冷着呢。而且王妃身体看着这么弱,哪能经得起外面那样的寒风。
阮绵绵有些无奈,但是必须要离开暖阁。这样的状态,分明就是着了谁的道。好在凤九幽此时此刻不在这里,否则他发起疯来,她都没有力气闪躲。
“新竹,你听我说,我现在有些头晕,要出去清醒清醒。”阮绵绵一边说一边示意新竹将她扶出去。
“那不如,你扶着我去梅园看看,去赏赏梅也是好的。”怕新竹担心她的身体不同意,阮绵绵继续道:“梅园里的亭子你是知道的,外面有厚厚的纱帘遮着,不冷的。”
新竹则是没有听进去王妃后面的话,一门心思落在了王妃那句“我现在有些头晕”。王妃好端端地怎么会头晕,这可怎么得了?
含笑看着子虚,子虚被殿下那种冷沉慵懒的笑看着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凤九幽扯了扯唇角,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太子既然知道本殿下才是父皇选定的皇位继承人,也难怪他坐不住了。”
望着子虚,凤九幽慢慢问道:“说吧,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子虚眼底带着笑意,声音悠悠:“太子知道殿下您才是皇上选定的皇位继承人后,一怒之下竟然直接去了皇后那边。”
“皇后刚刚因为除夕晚宴与贵妃争宠动了胎气,虽然有凤长兮护着无碍。但是这一次,出了大问题。”子虚声音中透着笑意:“小皇子早产了,没了。”
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这个消息,凤九幽望着子虚问:“皇后可还在?”
子虚嘴角微微一抽,殿下这个问题问的,还真是好。
“皇后现在尚且昏迷不醒,皇上已经连夜宣了凤长兮进宫。”像是想到什么,子虚快速道:“不过按照暗位那边传过来的情况,皇后此次,怕是会九死一生。”
凤九幽稍稍挑眉,慵懒的脸上划过一丝厉色:“她出手了?”
子虚有些无奈地点头:“毕竟是位皇子,前面还有一位太子哥哥。生母是皇后,而她半年前所怀的孩子又流掉了。”
凤九幽慢慢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双眸冷漠如冰,并未说话,书房内寒气逼人,子虚微微垂了头。
“殿下,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的。皇后早产是因为身边的宫女照顾不周,不小心摔倒。之后的大出血也是因为御医吩咐的催产药的原因,太医院办事的那位小太监,已经看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凤九幽的视线一点点落在子虚的身上。薄薄的唇线微微上扬,扯出的弧度带着冷意和讥讽。
“她是活腻了!”
子虚浑身一颤,这一次,暖月宫中那位的动作,真的惹怒了殿下了。想着宫中那位的所作所为,子虚暗暗摇头。
即便她腹中的孩子流掉了,可是这样出手谋害皇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被人查出来,整个顾家,可就完了。
子虚忽然一愣,顾家若是就此完了,不是正好?
凤九幽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冷冷一笑,声音低沉冷酷:“顾青云手握兵权,又与凤承傲来往密切。”
子虚稍稍一怔,猛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