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终于慌了!
那人的体型比我要高不少,肯定不是孙勇他们!
我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全貌,但光线的指引下,依稀能看见他的胸腔,那处分明没有丝毫的起伏,耳边滋啦兹拉的异声却始终存在,霎时间,我大脑就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莫非,对面的东西不是人,而是一只鬼?
我越想越怕,鬼这个字眼,在任何地方都绝对象征着邪恶和不详,以前我也曾有过多次这种遭遇,但那些都是神目制造出来的影像,只会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行,更像是电视上的闪来闪去的画面!
可对面的那个东西,完全和以往不同!
因为在穿行盐湖沼泽的时候,空行母明确告诉过我,那陵格勒这里的神秘和诡异,与她无关,她根本就没有来过这边!
而且,两张龟甲地图也并非我猜测的那般,是她给我们抛出来的诱饵,那龟壳以前的确是她的,可她对上边的地图也毫不知情,要不是当初洛玲把她那只龟壳送给我,空行母都无法发现上边隐藏的东西!
这也就意味着,死亡谷背后的东西,对于空行母而言,也是一片未知和神秘!
我和对面的东西互相对峙着,双腿发软,身后的三顶帐篷除了沉稳的鼾声外,再无其它异动,一种孤军奋战的负面情绪在我心底慢慢滋生。
我想往前走一走,让手电照清楚对面那个东西的全貌,却发现整个身体似乎都脱力了,根本挪动不了。
冷汗,不可抑制的下来了,对于未知的恐惧压得我快要窒息,就在我再也无法忍住这种难熬的心理压力时,对面那个纹丝不动的‘东西’,似乎向后退走了,迅速消失在光线的边界外,没入一片浓郁的黑暗中。
我如蒙大赦的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上下湿泞一片,突然有只手,又从后方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天的白天显得格外短暂,我们剩下的人在盐沼连续跋涉了三天,精神已经到达了极限,升起几堆篝火后,全部钻进各自的帐篷蒙头大睡。
我本来也想趁机睡一觉,因为向导小吴说,地狱之门附近人畜绝迹,除了盛传中可以悄无人息夺走生命的力量之外,基本不会有其它外部的危险,不需要有人值班放哨!
我观察了一下此处的地形,雄伟的昆仑山脉横亘在前,背后是片一望无际的荒原,如果有任何危险靠近,势必会被我们发现!
但由于队伍大部分物资,随着车队一起埋葬在茫茫的沙海下,我们目前使用的还是驼队那个头领附送给我们的牛毛毡蓬,数量很少,只有三顶,我和孟甘棠齐嫣暂时使用一顶,也不知孟甘棠是什么意思,咬死了就是不让我进去。
无奈之下,我又去其它帐篷转了转,发现里边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只好郁闷的蹲在火堆前,抱着厚厚的氆氇毯子,希望自己能快点睡着
不知何时,睡意逐渐上涌,我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但在这种环境下,人是很难睡熟的,我只觉得自己才把眼睛闭起来,耳边就模模糊糊的响起许多嘀嘀咕咕的声音来,像是有人在远处密谋什么东西,又仿佛是电流受阻时发出的那种滋滋滋的噪音
我被这些声音吵得再也睡不下去,头昏脑涨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惊讶的发现夜幕居然已经降临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几堆篝火尽皆熄灭,余烬在噼啪作响的向外炸裂着火星,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寥落的几颗星辰仿佛隔了数亿光年之远,看起来像是浮在天边的几点光火。
我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种怪声的来源,仿佛它的目的只是想把我吵醒,一下子就从我耳边消失了!
我蓦然感到一阵冷意袭遍全身,暗暗骂了口真他娘的鬼地方,就往孟甘棠她们的帐篷走,掀开篷布朝内看了眼,只见她和齐嫣睡得正香,鼾声入耳透着安详。
于是,我又检查了一下其它的帐篷,想看看孙勇他们回来了没有?
地狱之门后方,便是臭名昭著的死亡谷!
向导小吴在路上很夸张的告诉我们,如果盐湖沼泽是一片杀机遍地的蛇窟,那死亡谷绝对要比它恐怖一千倍,里边才是真正的那陵格勒峡谷,牧草繁茂,河水潺潺,犹如一片被世界遗弃的失乐园!
但正是这片失乐园中,却遍布着各种人畜的尸体,那些尸体死状诡异,生前最后的一刻,都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情况,双眼大睁仰面朝天,随处可见的草丛中,更是有许多荒丘野坟,谁也不知道,这些坟墓是谁修建的?
更加无从得知,在这些孤坟下埋葬的到底是何人?好像,在那陵格勒出现之时,这些孤坟就已经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