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闷头搂着孟甘棠,顺着车身磕磕绊绊的挪过去,齐嫣就递给我们两只面具一般的防风面罩,让我们戴在脸上!
这种面罩,似乎只有齐嫣才有,和张启玄他们用来防御沙尘的面罩完全不同,里边似乎还嵌着微型的通讯工具!
我和孟甘棠刚戴好,就听见齐嫣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点帮忙,这个东西很重要,绝对不容有失!”
说实话,我现在大脑完全被沙风吹成了一团浆糊,迟钝的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木然的过去,帮她把后备箱中的东西抬了出来!
那好像是一口并不算太沉的箱子,体积比一般的手提箱还要小的多,基本上只有一半大小,像是一只古怪的盒子,由于视线的缘故,我根本没办法看清楚这只盒子的样子,就被齐嫣蛮横的拉开胸口的衣服,硬是塞到了我衣服里边!
我全身冷的一个哆嗦,总算缓过了一丝清明,问道:“你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塞给我干嘛?”
齐嫣做完一切,就仿佛卸下了一口大包袱,自来熟的挤进我和孟甘棠的氆氇毯中间,双手抱着我们俩个的腰,说道:“那是我们和神目联系的虫匣,你可一定要看好了,世界上就只有两只,也是咱们和洛长老联系的关键之物!”
虫匣?
我暗暗念了一口,心说这名字怎么这么怪异?莫非,是个装着虫子的盒子?不过,这东西能和神目联系?
这就让我比较好奇了,神目有自己的思维,这我早已经有所了解!但是,神目和人联系,这可真是头一次听人说!
不行,这东西必须得找个时间耍一耍,让我亲自问问那王八蛋,凭什么一直把我们当傻子玩弄?老子这天选者又是怎么回事?
我胡思乱想着,就听孟甘棠问道:“菲菲,你干嘛把这东西取下来啊?我刚才看见,其它人也从车上搬装备,难道,咱们要放弃车子,徒步前行吗?”
齐嫣叹了口气,对她道:“孟姐姐,你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天气吧?这种情况下,车子已经成了负担,若是咱们不能赶在那团强沙暴席卷过来前,脱离风团的覆盖范围,人在车中就像是关在一口铁棺材里,根本做不出反应,就会被强大的风力卷到半空”
帐篷被风吹的几乎要拔地而起,火盆的焰心也在毫无目标的摇曳着,这已经是临近凌晨的子夜,戈壁上的寒风陡然间变得狂暴霸道起来,按照拉普那红脸贼汉的说法,这是雪域高原母亲要发怒的征兆。
孟甘棠满是担忧的看着帐篷弧顶细密的换气孔,忧虑道:“这么大的风,戈壁上极易扬起沙暴,人走在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那浑不吝的老土匪不听人言,执意要跟着孙勇他们去探路,已经走了七八个小时,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
我同样非常担心,沙漠的狂风我没有见过,这算是第一回遇到,本以为怎么也比不上雪山那种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寒风,但残酷的现实却无情的告诉我,沙漠中的大风一旦刮起,那种可怕的毁天灭地的怒势,远远要超过任何一种极端恶劣的天气状况!
我刚才只是稍微卷起了一角帘布,浓烈的风沙‘呼啦啦’一下子猛灌进来,若不是大部分被我身体阻挡,帐篷可能早已经被揭地而起,刮到了不知何处的天边
妈的,那老土匪总是不听人说,这一路上因为他的私自行动,害的我们吃了多少罪?迟早会因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
我暗暗的骂了一口,但内心的忧虑却愈来愈烈,望着头顶涌动的黑色,那是夜幕在狂风中颤抖中的颜色,也不知道那个齐嫣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我就恨恨的嘬了几下牙齿:那齐嫣绝对是我所遇的,最厉害的一个女人,与她的谈话中,我处处落在下风!
让我更加意外的是,洛玲居然才是崇平府所有计划行动的策划人,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确定了‘我们’这伙人的人选!
这就好像是有个人告诉你,你的每个朋友都不是无意间相遇的,而是早已被人安排好的,令我全身发凉的想起了,上世纪末期西方拍摄的一部电影,叫做楚门的世界,我们这伙人对于洛玲,何尝不是那个被囚禁在无名岛上的楚门?
不,甚至在某个方面来说,我们这伙人都不如那个楚门!他是自己发现了被人操控的真相,而我们却是由那个‘操控者’托人告知的,这让我刚才真的涌起了一股连自己都恐惧的杀意,很想冲出去把外边这些人全都杀死!
然后,直接冲过边境,找到洛玲用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将她一寸寸的生撕活剥,但理智却让我硬生生的抑制住了这种邪恶的念头!
我有种预感,这种恶念也在洛玲的预料当中!
她不怕我知道真相后会对她不利!
因为,正如齐嫣所说:我身边这些赖以信任的伙伴,孟甘棠,秦如玉,庾明杰,他们也在阿妣遮噜迦,那场灭绝计划中的一环!
我即使知晓了这个真相,也没有其它选择,只有和她抛弃一切的进行合作,将这个计划如数破坏,庾明杰他们才会真正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