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的浮尸正在噗噗噗的沉入水中,有支黑色的人影,正在艰难的向那座黑色的小山靠近
这一刻,我恍惚间有了种奇特的直觉,仿佛与一个揭开一切真相的机会失之交臂
“小老板,水,水要盖过头了,赶紧上船啊!”
不过,我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并未维持多久,便被拉普从头顶传来的急切的声音打断,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看的入神,竟然已经快被冰冷的河水没过了脑门,赶紧松开文芳和孟甘棠,用力在水中狗刨了几下,勉强稳定住自己的身形
客船在汽轮机的熟悉的轰鸣声中,继续驶向了雪山的尽头,一望无际的浩渺夜空,在繁星的点缀下,有种抚平心灵的魔力。
我站在船头,痴痴的望着宁静的河面,突然有双手搭在了肩膀上,掉头一看,原来是孟甘棠带着一张藏毯,给我披在了身上。
“怎么不去睡?”
我们俩看着对方,异口同声的问道。
随后,又相视一笑,孟甘棠把我身上的毯子一扯,也学着我双臂撑着船头的栏杆上,若有所思的道:“还在想那座先圣冰城呢?”
“是啊”
我沉沉的叹了口,帮着她把毯子盖在身上,苦笑道:“孟大美女,以前赵娇那小妮子整天给我装模作样的感慨,世事如梦!你说,咱们这回的经历,会不会也是一场雪山漂泊的噩梦呢?”
孟甘棠嗤的下,笑出声来:“哟,咱们颜大官人还知道世事如梦了!怎么,这就迷茫了,困惑了?”
我郁闷到:“废话,你敢说你不迷茫,你不困惑?这回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的去了那座冰城,糊里糊涂的遇见了佛主那老鬼,这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这种事,搁谁身上他妈的不纠结?”
孟甘棠沉默了片刻,阴郁道:“是啊!坏蛋,实不相瞒,我到现在,反观咱们在那座先圣冰城的遭遇,怎么有一种错觉,好像咱们去哪个地方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和佛主那老鬼会和?”
我惊愕道:“怎么,你也有这种错觉!奶奶的,都怪拉普那红脸贼汉,没事干老惦记着他这艘破船!如果不是因为他,咱们也跟着佛主去了那座妖龙山,指不定,那山里头会有什么大发现呢!”
“呵呵,颜知,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哟!”谁知,我这句话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掉头一看,原来是文芳抱着胳膊,哆哆嗦嗦的过来。
“哎哟,文大队长,您可千万悠着点!赶紧过来,别冻出个好歹!”我连忙摆着手,把文芳招呼过来,掀开藏毯让她也躲了进来。
文芳舒服的往孟甘棠身上贴了贴,对我打趣道:“你刚才的话,要是被拉普听见了,小心人家把你扔下船去”
“别说了,我明白了”
我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文芳就心领神会的打断了我。
“停!”
我们跟着佛主又在灰雾中睁眼瞎的走了会儿,那老贼忽的让队伍停下,然后做了几次长呼吸,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情绪非常激动的东西!
我好奇的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浓郁的雾海中,竟然出现了一座庞大的黑色轮廓,仿佛是在我们身前,凭空多出了一座黑色的山!
“妖龙山!”
我和拉普还有老土匪,立即大吃一惊的叫出声来,对面那座山若隐若现的隐藏在层层雾气之内,但朦朦胧胧的显示在众人视线中的部分,的确像极了数度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那座妖龙山。
妈的,这座怪山怎么又冒出来了?
我此时的情绪非常复杂,有高兴,有迷惑,有憋屈,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突兀感!
这座拉普口中传说中的妖山,究竟有什么蹊跷?为何数次出现在我们眼前,而且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的差距都如此巨大?
这时,老土匪也小声的骂了口娘,随即喃喃道:“姥姥的,这山咋又冒出来了?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爬上去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没想到,老土匪随口的这句叨咕,却被佛主耳贼的听了去。
他哈哈一笑,像是劫后余生的那种语气,对我们怪味道:“神山有灵,黑龙指路!掘地狼,你想知道那座山里有什么,敢不敢跟我进去看看?”
老土匪平生最受不得人激将,闻言立刻冷笑的道:“哼,敢不敢?老子从小到大,字典里就没有不敢这两个字,谁怕谁?老子巴不得去里边溜达两圈呢!”
此时,队伍的行动权,其实已经完全落在了佛主的手中!
这个老贼把我们带进这个地方,肯定有他的打算,我心中对此也有了一定的认知,但却实在无法想通,这老贼究竟想做什么?
因此,听到他提出要走入那座神出鬼没,忽然出现的妖龙山时,仍旧不轻不重的吃了一惊,大喊道:“慢!佛主,咱们之前提出合作的时候,协商出来的条件你难道忘了吗?我知道,现在不是多话的时间!”
“不过,说句难听的话,大家伙现在的小命,全都在你的手中!要去那里也行,你必须先给我们一个解释!”
佛主不屑一顾的道:“呵呵,合作?小子,你莫非忘了,咱们合作中还有一点,只要离开那座先圣冰城,合作就自动终止吗?你们爱去不去,阿勇,阿二,叫上其它兄弟,跟我进山!”